第82章(第4/4页)

做完这些,陆珩出了书房。

行至院墙根,他足尖一点,如隼般悄无声息地从墙头翻了出去,融进外头浓沉的夜色里。

陆珩身形如影,进了张大牛家。

外头守着的一个金吾卫揉了揉眼,低声嘀咕。

“方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闪过去了?”

“你看错了吧,哪有什么?别吓我,本就被这太子还魂的事搅得心慌,天天疑神疑鬼的。狸奴都没这么快的影子。”

“你胆子这么小还当金吾卫?”

“胆子小跟当金吾卫有什么关系?我照样能为中郎将排忧解难,当金吾卫可是我从小的梦想!”

二人拌嘴的功夫,陆珩已摸到张余的房门外。轻推之下,木门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便开了条缝。

屋内甜腥的异香比白日更浓,熏得他眉峰紧蹙,抬手掩了下鼻,闪身入内。

榻上的张余正蜷着身子睡得酣畅,陆珩上前一把将他捞了起来。

张余骤然惊醒,手脚疯狂乱蹬,嘴刚要张开发声,便被陆珩用块粗布死死塞住,只留一双眼睛满是惊恐地瞪着眼前的人。

“呦,还会害怕呢。”

陆珩“嗬”了一声,随手扯下床榻边张余的衣带,反手便将人倒吊在房梁上。

张余像条晒干的咸鱼,四肢在空中胡乱抓挠,因被塞了布,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脸涨得通红。

陆珩施施然坐在桌边,手肘撑着桌面,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折腾。

眼见张余的脸从通红憋成紫红,手脚划拉的力道也弱了,他才慢悠悠起身,伸手扯掉了他嘴里的布。

“救、救、救命——!”

布一拿掉,张余的呼救声便破口而出。

陆珩低笑道:“呦,疯了还会喊救命呢?”

张余瞪大了眼睛,借着屋内昏黄的烛火,看清了眼前人的脸。

“少、少卿大人?!”

“用饭喜挑肉食,眼神也是好的,如何有疯病。”

方才翻进来时蒙的面巾被陆珩随手丢了,他俯身凑近张余的脸。

“今夜你要是不说,为什么装疯,为什么满口喊着孝敬太子,你就这么吊着。想来你们家那新坟还没填实,别浪费了,正好再躺进去。”

张余还想装疯卖傻,喉咙里挤出含糊的话语,“孝敬太子......太子救救小人......”

陆珩冷了眉眼,“本官没那么多耐心。你想见孝敬太子?”

他从腰间抽出一柄匕首,寒芒在烛火下晃得刺眼,“那本官送你下去见。”

张余吓得魂飞魄散,忙嘶声喊:“少卿大人饶命!饶命啊!”

怎白日与黑夜差的这般大!

“小声些。”

陆珩冷喝,眼瞧着张余被倒吊得脸色胀红,脖颈青筋暴起,连呼吸都费劲。

他又沉声道:“为什么做这些?说。”

“是、是有人吩咐小人的......是有人让小人这么干的!”

张余喘着粗气,话都说不连贯。

“噢?谁?”

“小、小人不认识!那人也蒙着面,看不清模样,只让小人按他的话做......”

陆珩的指节灵活地转着匕首,“那你为何活了?你不是得了骨蒸劳,早该埋进土里了?”

这话一问,张余登时噤声,头埋得低低的,死活不肯再开口。

陆珩见状,收了匕首起身便走,一点留恋都无。

“少卿大人!救、救救小人!”

张余急得蹬腿,晃晃悠悠。

“本官说过,没那么多耐心。”

陆珩头也不回,推门消失在夜色里。

房内只剩张余一人倒吊在梁上。

他脸憋得紫涨,视线渐渐模糊,眼看就要翻白眼晕死过去。

少顷,房梁之上掠过一道黑影,寒芒一划,捆着他的衣带应声而断。

张余“咚”的一声摔在地上,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总算捡回半条命。

陆珩未回府,先回了大理寺,依旧是翻墙而入,身形轻捷地落在少卿署外。

他推门迈步进去,反手带门。

“还要藏吗?”

陆珩的声音在空荡的署内散开。

“这少卿署就这么点地方,是本官亲自抓你,还是你自己出来。掖庭待得不顺心,非来大理寺?”

话音落,屏风后传来响动,一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垂着首,身形单薄。

“果然是你。”

陆珩抬眸,看清那人模样。

“你不姓林,你姓上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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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禾:研究花,研究大补食,研究治病

陆瑾:我的阿禾,在夸我诶

陆珩:脏活累活都我干

(满朝文武为何缄口不言,只一味灌营养液

继续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