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第3/4页)

“好,都听阿禾的。”

陆瑾的语气听起来颇为好奇,“不知晓阿禾版心意暖暖鸽子汤,是个什么味道。”

“那自然是色香味俱全,我可是炖了有一个时辰。”

一旁的崔执站在原地,看着这夫妻俩一人一句絮絮叨叨,忽然觉得自己非常亮。

怎回事。

他身上没带烛火。

二人全然没把他放在眼里,连余光都未多扫。

沈风禾说了一会,终于瞥见崔执。

她刚要抬手打招呼,陆瑾便轻揽了下她的肩,“阿禾,想回家了。”

沈风禾点点头,“好,那我们走吧。”

陆瑾顺势接过她手里的食盒,又小心抱过那盆花。

沈风禾随口问:“今日的案子怎么样,是不是波斯馆的香?”

“是,阿禾实在是聪慧。若为男儿,定能与我共事。”

陆瑾又是抱花,又是拎酒,“回家我陪你研究花,你陪我研究案子,如何?”

“好啊好啊。”

沈风禾被夸得欢喜,匆匆冲崔执笑了笑,便跟着陆瑾走过他身边。

崔执看着二人的背影,又低头瞥了眼富贵。

它此刻竟摇着尾巴跟在陆瑾脚边,一边走一边亲昵地蹭着他的衣摆,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崔执站在原地,气闷得磨牙。

这狗,还是他送的......

怎对他视而不见!

待回了陆府,进了书房,沈风禾将花摆到案角,又替陆瑾盛了碗鸽子汤。

碗里的鸽子汤汤色清莹,浮着些枸杞、茯苓与翠绿的葱花。它被妥帖地放在盅里,下头铺了温盘,一点都没有凉。

陆瑾舀了一勺汤入口,味道清淡适宜,没有任何禽腥味,不腻不燥。

鸽肉炖得软嫩,抿之即化。

他将鸽子吃了,又连喝两碗。

用晚食时,陆瑾吃了两碗半,沈风禾吃了两盘炙驼峰,才堪堪作罢。

彼时天色不早,陆瑾放下卷宗,又给陆珩写了字条。

他转身看向不远处的沈风禾,“该治病了。”

沈风禾正把花的花瓣,“治病治病治病,你日日就知晓治病......才说好陪我研究花的,花呢?”

陆瑾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听话陪她看花。

“这是红金婆罗,原产西域波斯,花瓣层叠,色作赤金,蕊心泛黄。花期在暮春至初夏,喜暖畏寒,西域胡商常以蜜水浇灌,故花色更艳。此花虽艳,却性微寒,花汁沾肤易生红疹,坊间也叫它‘火罗锦’,狄寺丞应是瞧着它形貌特殊,才买来研究。”

一番话条理清晰,字字详实,尽显博学。

沈风禾睁圆了眼,愣了愣才道:“陆瑾,你知晓这花啊,竟与狄寺丞说的大差不差。”

陆瑾挑挑眉,“怎么,狄寺丞博学,难道郎君就不博学了?”

“并非。”

沈风禾满意笑道:“陆瑾也博学,不愧是咸亨四年的状元郎。”

陆瑾被她的夸赞哄得眉眼舒展,满心受用,“日后阿禾有不懂的地方,尽管问郎君,郎君知无不言。”

“好。”

沈风禾端起今日陆瑾给她买的葡萄酒又抿了一口。

她本以为他学问策论上文采斐然,怎奇花异草也懂。

看来,明崇礼的那些花,是极其不得了的花。狄寺丞与陆瑾两人,都寻不到它的原型。

“眼下,可以治病了?”

沈风禾还在思索着花,含着葡萄酒的唇瓣便被陆瑾覆上。

他一手按住她的肩,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吻得急切又缠绵,沈风禾手里的碗一晃,葡萄酒洒了大半。

她轻哼一声,整个人被他按倒在身侧的软榻上。

她满意的裙子,与满意的葡萄酒。

又脏了,洒了。

“今日喜欢哪种?”

“......先把我放下去。”

“怎,这是你和陆珩专属?”

“他是变态,你不要学。”

案上散落的书卷被碰得七倒八歪,窗外的暮风轻吹,掩了满室旖旎。

......

陆珩醒时,屋内烛火摇影,正是夜浓时。

书房里依旧是熟悉的狼藉。

他想将夫人给他发的“变态”头衔刻成印章,赠给陆瑾。

他怕不是有什么怪癖,偏要把地方折腾得这般乱。

想来方才缠得狠了,沈风禾窝在软榻上蜷着身子睡,睡得沉得很。

陆珩不耐这些琐碎,却还是轻手轻脚,没去扰她。他拨开散落的卷宗,将张大牛家的案宗抽出来翻了两遍。

看完后,他屈指敲了敲书案,俯身掀开案底的暗格,陆瑾之字——

小豺夜里要动,你去看看。

陆珩嗤笑一声。

真倒是会享清福。

烛火映着沈风禾恬静的睡颜,他凝眸看了半晌,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将她露在外面的手腕裹进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