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5/6页)
“你懂什么,拉扯上她们,也算是逼她们上我的船,于我并无坏处。”
蒋科闻言失笑,“夫人这番玲珑心思,待在后宅,实在是屈才了。”
再说回宴席这边,蒋夫人离席后,其余人照旧留在袁府看戏,袁夫人请了几台戏班子,敲锣打鼓,喧闹非凡,苦留大家用了晚膳再走,众人愿意给袁夫人面子,均留下来凑热闹。
期间,袁夫人刻意寻到华春,坐在她身侧,觑了她小腿一眼,“丫头,今日害你走一遭,可别加重你伤势。”
“一点小伤而已,不足挂齿。”
袁夫人见她一脸洒脱,性情爽快,十分欢喜,“这年轻一辈的媳妇中,就属你最投我的缘,我家含芳的姻缘,你给我看着些,遇见合适的,帮我说项。”
华春笑着摆手,“哟,这活我可不接,我家幼妹正在说亲,有好郎婿也得紧着自家人,哪有让给别人的道理。”
说媒合亲这样的事,能不揽则不揽,亲事说得好不见得有功劳,说不好,可是被人吃一辈子的埋怨。
“你说的思华是吧?”提起陆思华的婚事,袁夫人面露沉思,“你可知你家思华差点被雍王府看中?”
这事华春也有耳闻。
还得从雍王府议亲说起。
年前英韶世子及冠,雍王夫妇便与帝后为他择妃。
雍王首先相中的是首辅嫡亲孙女,崔家三小姐崔棠。理由是如此便可彻底将崔循绑在雍王府这条船上。
然皇帝却相中许旷之女,许家二小姐许英兰。
原因是崔循致力辅佐他拿回玉玺亲政,十几年如一日,从未倒戈,不必担心崔循被太后拉拢,崔循重信于世,绝不会做首鼠两端的事,反是为了抚慰上回许旷出阁,意在将许旷之女许给英韶世子,彻底安许旷之心。
两兄弟意见相左之时,英韶世子提出自己所想,他相中了陆承序之妹陆思华。
他倒是没见过陆思华,只因他实在欣赏陆承序,想做陆承序的妹婿。
皇帝和雍王都疼爱他,也不愿拂了他心意,前不久特意召陆承序过去,问了陆家的意思。
陆承序只道幼妹一直由母亲抚养,婚事必得问过母亲意思,得回府请示王氏,请示的结果便是,王氏硬气地拒绝了雍王府这门亲,只道女儿涉事不深,性情天真烂漫,恐侍奉不好英韶世子,这话就差没明说:我家女儿不淌你们皇家的浑水。
琅琊王氏傲气,自古皆然。
皇帝与雍王也不能强人所难。
后太后也不同意英韶世子娶崔家女,最终定下许家二姑娘。
袁夫人指着不远处坐在廊庑一角,安安静静看戏的许英兰,叹道,“这姑娘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怎么了?”华春顺着她视线望过去,只见那许英兰生得一副淡泊温静的面孔,气质与周遭格格不入。
袁夫人道,“她幼时差点被家里长辈定给洛家长公子洛惟熙,洛家出事后,心里一直耿耿于怀,也对啊,那小子我也见过的,风华肆意,如朝阳一般绚烂,谁见了不欢喜。”
华春呆呆的,只觉脑门一阵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眼神定在不远处的许英兰,视线几乎要被泪水给淹没。
她那时太小,哪知有这样一桩轶事,等人盼人的苦,她不是没尝过,起先是哥哥,后来是陆承序,不知下落,不知生死,被那点微弱的希望钓着,比死了还折磨人,简直生不如死。
华春握紧了手中茶盏,极力维持住镇定,“我听说许二姑娘今年二十三,洛家出事那年,也不过七岁上下,当是懵懂不知世事的年纪,怎么就非卿不嫁呢?这么多年过去,许家都不曾给她议亲吗?”
“议过吧,只是英兰眼光高,看不上旁人,也就耽搁至而今。”
还有其余夫人要应酬,袁夫人略坐片刻便招呼旁人去了,华 春久久望着许英兰,后见她听到动情之处,抚了抚眼角,起身去往别处,忍不住抬脚跟了过去。
袁府与许府毗邻,不过穿过一条巷口便是,许英兰原打算顺着僻静的花园石径出侧门回府,哪知见袁府西面水泊处一角,有一株绿萼开得恬淡自由,忍不住驻足欣赏,张口吟诗:
“东风已有归来信,先折梅花报春安。”
“好诗!”身后传来一道爽利的嗓音。
许英兰回眸,认出是华春,惊喜道,“华春姑娘。”
此前因陆承序探查凶宅一案,许英兰对他夫妇二人动静格外关注,昨日又闻华春勇闯顺天府,助陆承序拦住锦衣卫,心中生出感激与钦佩,是以对着她比旁人要热忱几分,立即上前来,扶住华春手腕,打量她下身,
“给姐姐瞧瞧你的伤口,可还疼么?”
“还算好,姐姐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