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2/3页)

“你说那些人无辜?”他反问裴峻,“难道二十年前被屠杀致死的村人就不无辜?”

“我今日得告诉你们一个道理。”谢玉生道,“莫要劝人善。”

裴峻与裴陵被他逼至悬崖边,离万丈深渊只有一步之遥。裴陵挣扎着开口:“可我们俩与二十年前那场杀孽毫无干系!”

“那我今日便再告诉你们一个道理。”谢玉生沉声道,“多管闲事会死。”

话音落下,谢玉生毫不留情,挥扇朝二人劈下。

说时迟那时快,却见一道锐利无比的银芒自上空疾坠而落,反手将谢玉生挥下的灵力,震了回去。

谢玉生回身一避,朝银芒落下的方向望去,眸光一沉:“守心剑。”

银芒的主人落于裴峻与裴陵身前,月华穿透云层,照清来人挺拔如松的身影,手中薄如蝉翼的长剑银光流转,映出一张端正而威势极严的脸。

裴峻兴奋喊道:“叔父!”

他一瞬喜极而泣,叔父来了,他们有救了。他一早便知,什么沉沦女色不知天地为何物,根本都是谢玉生故意说来恶心他们的。

谢玉生对眼前人道:“许久未见了,御城君。”

裴溯看向他:“确实。”

又问了身后两位小辈:“你二人可还好?”

裴峻不顾身上的伤,立时应道:“很好。”

裴陵捂住流血的伤口道:“尚能坚持。”

谢玉生戏谑地扫了眼裴溯:“观君之貌,不复往昔啊,怕是……怕是真阳已渡,已非完璧之身了吧?”

裴峻忿然斥道:“你少又在这污言秽语,毁人清誉,我叔父他……”

未等他把话说完,便听他素来寡欲严肃的叔父回应了谢玉生。

“是,又如何?”

裴峻双目骤然睁到最大,心中巨震,耳中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好久也未缓过神来。直到裴陵猛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算稍微回过神来。

裴陵关心了突受打击的可怜同门一句:“你还好吗?”

裴峻道:“我不好。”

前方灵光四溅,剑气与扇影碰撞,激斗间,谢玉生出言挑衅裴溯道:“你可比我想象中,要快许多出阵。这么快就屈服了吗?你可真是道貌岸然啊。”

裴溯知他欲激怒他,引他分神,未去理会,却听谢玉生又道:“他人之妻的滋味如何啊?”

裴溯眸中迸出寒光,一剑朝他直去。

谢玉生脸上戏谑之色骤然凝固,举扇挡去,扇面与剑气相撞的刹那,发出不堪重负的折裂声,磅礴灵力顺着扇骨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四溅,直直向后退去。谢玉生拼尽全力,方才稳住身形。

林中一时死寂,唯有剑气余威激荡,卷起漫天尘土碎叶。

裴溯持剑稳立在前方,只道:“无人可以辱她。”

谢玉生呸了一口血出来,嗤笑了声:“还真动了情,这可如何是好啊?”

裴溯道:“与你无关。”

谢玉生一路节节败退,嘴上却不饶人:“她有同你说起过,她为何会入阵吗?看样子像是没有啊!啧啧啧,看来你还不够得她欢心呢,你这是单相思啊。”

裴溯否认:“不是。”

谢玉生未再多话,只是忍笑。此人惯来自负,自负到令人生厌。

当日,他们本要一道前往洛阳赴恩师追悼会,谁知途中裴溯被一神秘人引至了荒山。他跟上前去,正巧撞见裴溯陷在迷阵之中。

若是换作旁人,甫一接近那种邪阵,顷刻间便会被吞噬殆尽,然裴溯修为超然,纵受邪阵所困,仍能撑上好一阵子。

裴溯见他走来,以为他会助他。

的确。

倘若他当时在旁助裴溯一臂之力,以裴溯的修为定能挣脱迷魂阵的束缚。

可他凭什么要帮他呢?凭那点浅薄的同门之谊,显然并不足够。

相反,裴溯若被困在迷魂阵中,他的复仇之路上,便少了个会为了所谓道义而多管闲事的挡路石。

当然他承认,看到那个时常胜过自己的人遭逢大难,诚然有些同情,不过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和想让那人更惨一点。

他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裴溯完全陷进了迷魂阵中,又往阵上施了道咒,将迷魂阵彻底封了起来。

等他做完一切,走近一看,才发现那阵中除了裴溯之外,竟还有个女人在里头。

他原本不过是想借此阵困住裴溯罢了,未曾想事情开始变得有意思了起来。

离开那座荒山时,他见到了在山道上鬼鬼祟祟的徐彦行,这位传闻中很是爱妻的徐宗主,此刻并未同他心爱的妻子在一起,见其形迹匆忙,面色青白,他恍然悟到了什么。

原来如此啊。

不过以那位徐宗主的实力,想要引裴溯进迷魂阵根本不可能,想来设局引裴溯入阵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