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4/4页)

沈风禾吸溜了一口螺蛳粉,“若因着那点冲鼻的气味就躲开,您又怎知这螺蛳米线这般开胃?凡事不试试,如何能知内里的乾坤?”

庞录事如醍醐灌顶。

他怔怔地想了半晌,看向沈风禾,“沈娘子说得对。左右我们都是为了给苗氏惠讨个公道,要揪出那藏在暗处的凶手,这尸身之上,定然藏着不少我们没勘破的真相......为她昭雪,我在扭捏什么!我这就去验!”

庞录事扬声朝饭堂一角喊,“小孙!”

孙评事正捧着碗吃得头也不抬,闻言忙应道:“在呢庞老!”

“别吃了,带上笔墨纸砚,随我去公廨验尸!”

庞录事立刻起了身,一副干劲十足的模样。

孙评事连忙放下碗,几步跑过来,“庞老,您这眼睛,瞧卷宗都要凑得近近的,验尸这般细致的活计,您老眼神可看得清?”

“混小子!”

庞录事抬手就往他后脑勺拍了一下,吹胡子瞪眼道:“真当我老眼昏花不成?”

临出门时,庞录事回头对着沈风禾拱手,郑重道:“沈娘子,真是我们大理寺的福星。”

说罢,他便领着孙评事大步流星地去了。

沈风禾挠挠头。

大理寺福星不是富贵儿吗。

饭堂里的众人渐渐散去,沈风禾和吴鱼几人收拾好案上的碗碟,见日头渐渐西斜,便也打算回府。

走到大理寺的院子里找富贵时,庞录事正站在廊下,眉头怕是拧着结了。

沈风禾走上前,轻声问道:“庞老,您这是怎了,可是验尸验出了什么?”

庞录事转头看她,“沈娘子......她不是啊!她根本没怀孕!她、她是个石妇!”

见沈风禾面露疑惑,他又急急解释道:“所谓石妇,便是天生玉门不宣、内阴闭塞,形同石卵一般,这般女子,根本无法受孕怀胎。孙仵作先前没验错,是我钻了牛角尖,竟想着她会有初孕按压不出的可能!”

那她买这汤羹,究竟做什么。

孙评事已经先一步出了大理寺,将新的验尸结果禀报陆珩去了。

庞录事则是一副今日又不归家的模样。

富贵正在院里刨地,又刨出了一只丧彪和馒头潜藏的老鼠干。

这大理寺,是再也藏不得了。

丧彪愤愤地看了富贵一眼,准备日后藏刑部去。

沈风禾牵着富贵往家走,富贵时不时用脑袋蹭蹭她的手背,惹得她心烦意乱的思绪稍稍散了些。

她一路都在琢磨,苗氏惠根本是石妇,断无受孕的可能,那碗明显是安胎的汤羹,到底是预备给谁的?

难不成明德书院的案子里,还藏着一个没浮出水面的孕中女子?

这些念头缠在脑子里,她不由得叹气。

难怪陆珩查案查到头疼,换作是谁,遇上这桩处处是岔路的案子,都得犯难。

到了陆府,沈风禾弯下腰解开狗绳,又摸了摸它耷拉着的脑袋,轻声道:“乖,去旁边玩会儿。”

富贵低低吠了两声,便甩着尾巴跑去啃地上的草茎了。

廊下的竹笼里,雪团已似肥豕。

香菱不知每日要喂它多少干草。

沈风禾走过去,取了些晒得干爽的苜蓿草,伸手捻了几根递到雪团嘴边。

雪团的嘴飞快地动着,生怕谁抢它草吃。

日头渐渐沉了下去,院门外便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沈风禾抬头,就见他立在门口,眉宇间全是倦意。

不等她开口,他便很快走过来,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乖,让我抱抱。”

沈风禾被他抱得一愣,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问:“怎了,陆珩,又为案子头疼了?”

怀里的人闷声哼了一下,偏要咬着字回:“我是陆瑾。”

“......”

沈风禾沉默了一瞬,顺着他的话往下接,“好,陆瑾,那你也头疼吗?”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声音酸溜溜的,“我便是头疼,疼死了,阿禾也不在意罢。”

“怎么会。”

沈风禾安慰道:“我也......我当然是很在意陆瑾的。”

他从她颈间抬起头,追问:“那如果我头疼,陆珩也头疼,你更关心谁一点?”

沈风禾一本正经地道:“陆瑾。”

他伸手捏住了她的脸,“夫人啊......”

“其实,我是陆珩。”

沈风禾长舒一口气。

“疼死你们罢!”

-----------------------

作者有话说:阿禾:我真的不想理你们了。

陆珩:又试探出夫人更喜欢陆瑾了

陆瑾:我差点又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