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摘 定数。
琴姨跟着管家还有几个佣人去收拾岑映霜的行李了, 她就坐在沙发上,怔怔地盯着窗户外那栋最高的写字楼,视线模糊,放空地发着呆。
阳光洒满屋子里的每一处, 笼罩在身上, 她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CBD中心,高楼鳞次节比, 连空气都是金钱的气息。这个位置能清晰地看见维多利亚港, 人群密集如同蝼蚁。
哪怕这里并不像山顶别墅那般把守森严, 她看似能随意, 却仍旧被困在这里没有绝对的自由, 不过是从一座监狱转移到了另一座而已。
happy许久未见主人,这会儿眷恋得很,乖乖地窝在岑映霜怀中慢慢打起了瞌睡,尾巴还在不停地摇摆。
不知道发了多久的呆。
直到听见屋子里都忙着干活的管家和佣人恭敬地叫了声“賀生”
岑映霜僵坐着的身体才稍微有了些松动, 不过她没回头,还是静坐在沙发上。
她听见贺驭洲“嗯”了一声, 低声说道:“都回避一下。”
紧接着管家和佣人以及琴姨都十分有眼力见儿地离开了客厅。
房子隔音极好, 安静到她能听清自己逐渐紊乱的呼吸, 以及身后传来的稳健有力的脚步声, 很有目的性地径直朝她靠近。
听着这声音, 那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再一次将她笼罩, 明知危险靠近, 她却无路可逃。
下意识抱紧了怀中的happy, 试图寻求一丁点的安全感。
贺驭洲走到了她的身边,还是如同往常那般温柔地抚上了她的后脑,就在今早, 他还这般柔情似水地摸过她的脸颊,吻过她的唇。
可此时此刻,就像毒蛇信子舔过全身,汗毛全都竖起,她的背再一次僵得笔直,本能地闪躲。
贺驭洲的手触了个空,在半空中停顿了两秒,继而慢慢收回。他没有再继续去碰她,而是走到她面前,站定。
“喜欢这儿吗?”贺驭洲淡淡问道,“需不需要换地方?”
岑映霜闻言,抬起头看他。他真的太高了,站在她面前,像高山那般磅礴而触不可及,她深知他们之间的距离是阶级,哪怕她就在他面前,也如同她看见的楼底下的那些人群,蝼蚁一般渺小。
她很好奇,从她刚才抗拒和他接触就能看出来她已经知道了他这一系列做法的意图,他到底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若无其事地问她这个问题的?他的心理素质怎么就这么强大?还是说他已经彻底将她拿捏,吃定了她不会反抗。
“我妈妈呢。”岑映霜忍住起伏的情绪和正迅速往上升腾的怒意,尽量保持平稳的语气问他。
“在我的私人医院。你放心,有非常专业的医疗团队全天二十四小时监护。”贺驭洲说道,“把你妈妈接来香港,你想她了,可以随时t去看她。”
顿了顿,语速变慢,更沉,说道:“只要你愿意,现在我就可以带你去。”
只要你愿意,这句话还真是意味深长又直截了当。
看似给她选择,实际其他路都被他堵得死死的。
如果她说她不愿意呢?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她妈妈了?
岑映霜还是抬头望着他,明明已经愤怒得浑身发抖,可对上他的眼睛时,所有的愤怒和恐惧都转变成了汹涌的委屈,眼眶以肉眼可见地速度变得通红,眼泪顺着眼角流淌而下。
一串串眼泪连绵不断,像断了线的珍珠。
她一句话没说,就这么看着他无声地落泪,眼里的幽怨浓郁得盛不下。她一直昂着头看他,眼泪都顺着眼角尽数砸进了头发里。
站在他面前的贺驭洲终于缓缓低下身,蹲在了她的面前。
他的到来令happy收起了所有的温顺可人,窝在岑映霜怀里又开始像第一次见他那样呲牙哈气,对他防备和敌意满满。
他熟视无睹,抬起手臂朝她的脸靠近,happy似乎感知到危险,本能地保护主人,跳起来一口咬上了他的手背。
贺驭洲的手没动,也没制止,只是沉默地看着它。谁知道就只是一个眼神,它下一秒就没了气焰,夹着尾巴灰溜溜地松开了嘴,哼哼着往岑映霜怀里钻。
岑映霜连忙将它抱紧,生怕贺驭洲迁怒于它。
happy那么小一只狗狗,哪怕一口咬上去,这小乳牙也造成不了任何伤害,就只是在贺驭洲的手背上留下了两颗浅浅的牙印。
正好咬在他被子弹擦伤的手腕,伤口已经拆了线,留下了一道短短的疤痕。包括手串也被重新修复,再次戴到了手腕上。
贺驭洲完全没当回事,继续抬起手,伸到了她的脸前,轻柔地擦拭她的眼泪,擦去又冒出来新的,他就这么不厌其烦地擦。
岑映霜哽咽着说:“这就是你昨晚站在露台那么久想的我们的事情?”
花了两个多小时,谋划出这些,将她彻彻底底圈在他身边。将她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