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4页)
附近几家显贵都给请了来。
不是崔府有事,大太太没来,二太太领衔女眷出席,谢家太太见了人,欣喜来迎,其余人俱是相识,唯独华春与两位新来的表妹,刻意引荐一番,谢家太太又拉着华春好一顿夸,吩咐人仔细侍奉。
待客人到齐,便开锣唱戏。
花厅共有三间,当中正席留给几位太太,华春等人被安置在偏东一屋,三人一席,各席前摆上一张填漆小几,瓜果点心香茗,一应俱全,稍许稚儿在屋内窜来窜去,惹得女眷们连呼小心,台上又正唱着南都名戏《江南女巡按》,有人看戏,有人说笑,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华春,三奶奶陶氏与陆思安三人一席。
陶氏倒是热衷看戏,偏又爱一出《江南女巡按》,听到激动之处,跟着哼唱几声,华春听了她婉转的强调,夸道,“没成想嫂嫂嗓腔这般好,”余光瞥见陆思安正四处打量,可见在防备什么人,华春颇为过意不去,拉住她道,“二妹妹,先吃些糕点垫垫肚子,别那般紧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你是不知她们的为人。”陆思安并不放心,细眉蹙紧,“行事没轻没重,过去就欺负过不少人。”
话音刚落,可巧望见西面游廊行来两人。
一人头戴赤金珠翠攒珠发冠,穿着鹅黄炫目的浮光锦马面裙,胸前挂着一个镶嵌红宝绿松蜜蜡青金的璎珞,耳钉手镯更是精致无比,远远望去便觉一股煌煌艳丽扑面而来。
不是旁人,正是盐政司使蒋科的女儿,蒋玉蓉。
蒋科虽与次辅袁月笙一般乃太后一党的中坚,可这位蒋大人,手掌盐税,背靠襄王府,行事比袁尚书可是要张扬多了。
不过这位蒋大人却有一处为人称道,他膝下只有这一女,疼得如珠似宝,夫人当年伤了身子,不能再生,他也毫无纳妾之意,只一心待这母女二人,加之府上有钱,蒋夫人母女在京城那是人见人羡。
还有一人,则是谢家的姑娘谢诗珊,年龄与蒋玉蓉相仿,二人一块长大,情谊甚笃,这不便领着好友往这花厅处来。
自她们二人出现,陆思安便盯住了,大抵那蒋玉蓉也发觉了她,故意朝她挑衅地哼了两声,陆思安也翻了她一个白眼。
蒋玉蓉跋扈惯了,蒋夫人倒是好性子,刻意领着女儿来给华春请安,
“侍郎夫人万安,我家老爷正在陆侍郎麾下当差,我早早便想来拜访夫人,又恐夫人怪我唐突,若是夫人不嫌,明日我登门叨扰,如何?”
话说到这个份上,华春也不能拒绝,只能应好。
蒋夫人又招呼女儿行礼,蒋玉蓉懒懒散散瞥了华春一眼,不情不愿屈膝。
蒋夫人晓得女儿脾气,唯恐她得罪人,立即将她使走,后干脆挪了个位置坐在华春身侧,与她攀谈起来。
这位蒋夫人很是健谈,“其实我与夫人也有些渊源。”
“哦?”华春好奇看她,“愿闻其详。”
蒋夫人笑道,“我外祖便是益州人,住在益州西山胡同里,夫人可知?”
一提西山胡同,华春便了然,“原来是何家老爷子,今年年初老爷子拜寿,我还去过呢。”
何家倚仗外孙女婿做起盐铁茶丝生意,在益州当地首屈一指,宅门修的十分阔气,藏在山脉里,俨如行宫。
蒋夫人闻言更加欣喜,如遇故人,紧紧握住华春,“可真是有缘,我幼时在益州住过两年,如今已是多年未去,还请夫人明个为我说说益州风土人情,解解我这相思之苦。”
蒋夫人是个热道心肠,遇着谁都有话说,午间摆膳时,又去了旁处应酬,趁着这个空档,身侧三奶奶陶氏悄悄提醒华春,
“与蒋夫人打交道,你可要小心一些。”
华春当然看出这位蒋夫人不简单,问道,“为何?”
陶氏压低嗓音,“她府里有盐引,曾借此笼络不少朝臣,咱们这条街上不少内眷都收过她的好处。”
华春顿时了然。
大晋朝廷实施盐铁专卖,盐商欲购得盐引,需将足额的粮食运去边关,以换去盐引,再拿着盐引前往盐场兑盐,运去指定区域售卖。
久而久之,朝中达官贵人见其中有利可图,使出各种手段取得盐引,再将盐引径直卖给盐商以获利。
盐引发放本该由陆承序这位户部左侍郎执掌,奈何太后架空了户部左侍郎,盐引发放权下放至盐政司,现如今与盐引有关的公务一概由盐政司使蒋科做主。
这也是陆承序要拿回盐政司的缘由。
“嫂嫂放心,我心里有数。”
午膳用毕,又换了戏曲,席间有夫人寻华春攀谈,姑娘也自婢女手中接了茶,客客气气给华春见礼,不知什么时候,松竹过来递个消息,道是姑爷已至前院,若是华春回府,记得知会他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