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鸡食真管用 他的腿消肿了!

黑豚莫名跟狗生了一肚子闷气, 只好将粥又原样端回来,咬着牙想:罢了,罢了, 且捱过今夜,明日一早他顶多再硬着头皮把这顿剩的吃完,他就去找那小娘子调换方子。

他再也不吃这玩意儿了!

营房内早已鼾声高鸣,此起彼伏。

忍着腿疼, 黑豚摸索着爬过袍泽们的腿,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挤回自己那狭小的铺位, 草草躺下,心中还在无比坚定地发着狠誓:我黑豚,宁肯挨上贼敌千刀万剐, 他也绝不再吃这鸡食猪食!

他怀揣着悲壮的决心, 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奈何才刚睡了没两个时辰, 他先是觉着浑身阵阵燥热, 继而又汗出如浆,小腹更是小腹鼓胀急迫, 尿意汹涌难耐。

他只得挣扎着披上外衣, 凭借不那么疼的那条右腿支撑着,一瘸一拐地去茅厕。

奇的是, 待他解完手,刚躺回炕上没一会儿,又出了一身透汗, 尿意复来。

无奈, 他只能再次摸黑起来。

如此起起卧卧、来回折腾了三四趟,同屋的弟兄们都被他搅得睡不安生,骂声四起:“黑豚!你个猢狲!在榻上烙饼不成?还让不让人睡了!”

黑豚满腹委屈无处诉说, 他自己也不知为何陡然变得如此“尿频”,这一番折腾下来,自己也又累又痛,幸而,挨了几顿臭骂之后,这古怪的症候总算消停了。

他身心俱疲,再次沉沉睡去了。

谁知天刚蒙蒙亮,晨起操练的号角与钟鼓都还没响,他又被一股更加急不可耐的冲动憋醒。

这回连他自己也恼火起来,低声咒骂着,手忙脚乱地提上裤子,单腿蹦跶着下炕,冲进了茅房中。

他狼狈地扶着冰凉的土墙,哆哆嗦嗦解决完毕。

清晨寒气刺骨,他冻得大腿根与屁股一片冰凉,正觉得悲愤交加,还在心里抱怨:这什么鬼天气,也太冷了!他的腿都……

唉?腿……好似没那么疼了?也不麻了!

他竟然还能感觉到冷了!

借着破晓的微光,他忙低头细看,昨日还肿得如同吹胀皮囊的小腿,竟明显消下去不少!再用手一按,按之凹陷处竟然还会慢慢弹了回来!

黑豚难以置信地掐了自己好几把,疼啊!没做梦!

“刘哥!刘哥!那‘鸡食’真的管用!你看我的腿!”他这才欢天喜地,连蹦带跳冲回营房,大呼小叫地摇醒了鼾声如雷睡得正香的刘队正,自然又结结实实挨了一大嘴巴子。

他摸着生疼的脸,还在兴奋至极地傻笑。

刘队正被突然吵醒,气得额头青筋直冒,怒气冲冲一睁眼,就见黑豚那毛乎乎的臭脚举到了自己眼前,想也没想,反手又是一巴掌:“作死啊!一大早吵什么吵!”

骂完,他混沌的脑子才慢慢回转,猛地一个激灵,彻底醒了,撑起身子看向被扇到地上的黑豚,惊愕地张大了嘴:“什么消了?不会是你的腿……你的腿,消肿了?”

黑豚也激动得直点头。

“消了好些呢!你看,只剩昨日一半肿了!”

刘队正跳下炕一看,果真如此,顿时也激动起来,一边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着衣裳,一边急吼吼道:“走走走!别磨蹭!赶紧的,再去让乐小娘子给瞧瞧!真奇了,这粥怎地竟有这般灵效?早知喝粥就能治,老子早给你要几盆鸡食来吃,岂不省事!”

黑豚便被刘队正再次背着,匆匆又去了医工坊。

可惜他们来得忒早了些。

医工坊院内,陆鸿元和孙砦吃完朝食,铡了草料喂了鹅骆驼牛,还发现马又跑了,匆忙忙叫武善能去追;紧接着,他又迎来几个趁着时辰还早来取药的戍卒武官。

送走了人,还是没空歇,此刻正与孙砦一块儿洒扫庭院。

见他们风风火火闯进来,陆鸿元连忙竖起手指抵在唇边,嘘了声:“……二位轻些声。乐小娘子是受父罪牵连,从长安流放至此的。长途跋涉了大半年,怕是没睡过一日安稳觉。这会儿还没起来呢,她也是可怜人,叫她多睡会子吧。”

苦水堡这类贬官流犯众多,黑豚听说乐瑶是犯官家眷,倒也不觉十分奇怪,只是心中那份激动迫切实在按捺不住。

没见着乐瑶也不打紧,他迫不及待地从刘队正背上溜下来,喜滋滋地卷起裤管,压低声音对陆鸿元道:“老陆,你快来瞧瞧,我这腿是不是好多了?我今早起来,便就觉着浑身松快了不少,走路也没那么瘸了!”

“哦?这么快就见效了?让我仔细瞧瞧!”陆鸿元闻言,立刻来了兴致,放下扫帚蹲下身,用手指在黑豚尚有残余水肿的小腿上仔细按捏探查,触手之处,那皮肤的潮湿紧绷感果然大减,按下的指痕恢复也快了许多,他不由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