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2/4页)
她确实有些姿色的,可是这姿色已经被禁锢在锦绣牢笼中,没有人敢对她存着什么心思了。
只是……她才十九岁,她也会情动,会有些渴盼,
她怎么甘心,就这么一潭死水,一直到她躺在墓穴中的那一日!
想到这里,她心口有什么在涌动,在澎湃。
她太渴望了。
渴望被男子强健的臂膀紧紧拥住,渴望抵死缠绵的沉沦,淋漓尽致的放纵,渴望大喊出声,渴望神魂颠倒的痴狂。
她艰难而克制地将燎原的渴望压制下来,压在心底,骗过秋桑,骗过所有的人,甚至也要骗过自己。
她心里开始焦燥不安,总觉得不能安宁,甚至连最爱的书画也不能让她沉浸下来了。
她更勤于去给老太太请安,想再次遇到陆承濂,哪怕得他一个眼神,哪怕远远看他都是好的,可惜并没有。
深宅大院的妇人和外面走动的爷们,仿佛日与月,要苦熬多少次,才能得见一面。
于是她便生了怨怪之心,你若真有意,怎么也要勤走动着,设法见我,如今看一眼都不能,还能有什么盼头?
就在这苦求而不得中,孟书荟来了。
因清明节一事,国公府倒是添了许多讲究,孟书荟进来一趟不容易,之前来看她,她当时说馋以前吃过的包子。
这次孟书荟来,带了各样精巧的小吃,都是她自己做的,也有早间才捏好的小包子,出锅后,她就用笼布包了,揣在怀中过来的。
顾希言打开后,只见包子不大,喧腾腾的,褶子细而均匀,有着经过充分揉制和蒸腾过的粮食香。
她顿时胃口大开,拿起来吃,皮薄馅料足,一口咬下去都是香,她便馋了,一口气吃了两个。
孟书荟笑着舒了口气:“看你这样,我就放心了。”
最开始孟书荟进不来国公府,自然提心吊胆的,忐忑不安,连手头的活计都做不下去,后来托人打听,才从孙嬷嬷家小子那里得了消息,知道养着病,应不至于出什么大事,才勉强放心。
前些日子好不容易进来了,见到了,顾希言病骨支离,神色憔悴,让人看着忧心。
如今见她精气神回来了,面上比先前更添红润,这才宽慰不少。
顾希言知道孟书荟担心,擦了擦唇,笑着道:“嫂嫂,你放心便是,我早好了。”
孟书荟也笑起来,看着顾希言病愈了,她的心事也终于没了。
如今她诸事还算顺利,一双儿女在学堂勤勉上进,自己接些绣活,又替人抄书,倒也能攒些散碎银钱。
她甚至还存着个念头,想以后开个食铺子,只是开铺子不容易,需要本钱,还得租赁一处店铺,所以暂时也不敢细想。
顾希言约莫猜到她的心思,自然有心帮衬她,便在心里盘算着。
租赁的话到底不合适,若图个长久,还是得买个铺子。
或许自己可以盘下一处铺子,给嫂嫂做买卖,这样自己攒下些家业,嫂嫂也免了租赁钱。
不过此事也只是一个念头,便也没提,姑嫂二人说了一会儿话,外面天却有些阴了,闷闷的,似乎要下雨。
孟书荟惦记着孩子,想着孩子去学堂没带伞,她得去接。
顾希言知道她忙,也不久留,便叫秋桑拿了冰片,鹿茸,人参,陈皮和零碎燕窝,要孟书荟带着。
孟书荟:“好好的,给我这个做什么?”
顾希言:“这次因我要配药,各样药材都不要钱的往我这边送,配药剩下一些,留着其实也没用,我便挑了一些给你。”
说着,她给她看那燕窝:“你瞧这些燕窝,原是府里配药余下的,不过些零碎边角,不值什么。可咱们家如今这般光景,能有这个也好,日常熬粥炖汤用了,和那整的也没什么不同。嫂嫂你拿去收着,日后你或者孩子要用的时候,也省得再去张罗。”
孟书荟叹:“这些自然是好,可我想着,你在府中留着用,岂不是更好?”
顾希言:“嫂嫂,你不必操心我,我如今好着呢。”
说着,她也和孟书荟提起,自打她病好后,在府中诸事倒是顺利了许多,各府丫鬟见了她不敢招惹,厨房也小心着侍奉,妯娌之间也和善了。
孟书荟听这话,倒也放心了,那些物件也就收了。如此来时一大包,走时依然一大包,由孙嬷嬷带着,匆忙离开了。
顾希言送了孟书荟后,便慢慢地往回走,这会儿天阴得厉害,又起风了,风吹得一旁老树嘎吱作响,也吹起她的裙摆。
身后的春岚忙扶住她,提醒道:“奶奶,眼看着要下雨了,咱快回去吧。”
顾希言却依然走得很慢。
这几日她心里那簇野火就没灭过,烧得人心燥,这会儿被清凉的风一吹,倒觉得好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