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第4/4页)

方才戾气满身的陆珩,登时敛尽锋芒,俊脸一垮,抬手捂住沾了灰的手背。

他快步凑上前,“嘶——手好疼,夫人,崔执他打我。”

墙头上的崔执气得炸毛,吼道:“放狗屁!明明是你先动的手!”

他只是打到了陆珩的手,他可是打他的脸!

陆珩立马拉着沈风禾的衣袖,“夫人你瞧,他打了我,还敢骂我,堂堂右金吾卫中郎将,怎说话这样脏......”

沈风禾看了眼墙头的崔执,急声道:“崔中郎将!您怎能这般胡闹?他是文官,您是武将本就占上风,打坏了他可怎么好!”

崔执本就输了架窝火,被沈风禾这般怪,气得七窍生烟。

无耻狗官。

长安城到底是谁在颂扬他。

可崔执却又没法反驳,只瞪着陆珩,气得浑身发抖。

“夫人,他又瞪我。”

沈风禾又转头揉了揉陆珩的手背,软声安抚,“好了好了,晚些我们就回家,我再给你敷药。”

陆珩立马顺势往她肩上靠,黏糊糊道:“全听夫人的,以后再也不让他来大理寺蹭饭了,他吃得可真多啊。”

墙头上的崔执气得咬牙,狠狠跺了下墙头,闷哼一声,翻身狼狈溜了,只剩满院狼藉。

二人回了陆府,太阳虽未落山,但院里静悄悄的,丫鬟仆妇早都退下去。

一进卧房,陆珩脚步都没停稳,反手就关了房门。

他三两下扒了外袍中衣,迫不及待要给沈风禾瞧。

他凑到灯下,“夫人,你快瞧......我戴着你绑的金链,今日一整日都没掉,牢牢固固的,你快给我检查检查!”

那细巧金链牢牢缠在孽物上,随他动作轻轻晃着。

许是她在,它便渐渐有了旁的趋势。

又开始润润的。

沈风禾一眼瞥见,立马抬手捂住眼,骂:“陆珩,你真是个变态!”

陆珩此人,完全不知“羞耻”二字该如何书写。

他反倒故意往她那走几步,金链跟着摇摇晃晃。

“我这不是听夫人的好好戴着。夫人你仔细瞧瞧,是不是很牢靠?摸摸它,亲亲它,奖励它。”

沈风禾偏头不肯看。

陆瑾那般温润端方,朝堂之上持重沉稳,何等正经,偏生到了陆珩这儿,形象都毁得干干净净,没脸没皮得让人没法子。

怎会这样天差地别!

陆珩见她不看,索性上前搂住她,似犬般去亲蹭她的唇。

他在她耳旁轻轻吹气,道:“夫人,夫人,我们就带着这金链子那样好不好。我保证不碍事,还好看,我会让夫人很舒服。”

沈风禾一把拿起床上的被褥,盖住了他的脑袋。

“若在桌旁,也行。”

“出去!”

她趁他不备,伸手一推,连人带被褥直接给他掀出了门外。

夫人掷被,他在被中。

陆珩摔在地上,裹着被褥还没爬起来,门外守着的香菱正好撞见。

“咦耶!爷,您打地铺呢!”

陆珩坐起身,点点头。

他对着香菱一本正经回:“里头热得慌,我出来凉快凉快,不碍事,你退下吧。”

香菱强忍着笑,福了一礼,快步悄声退走。

陆珩起身,望着紧闭的房门,慢慢敲门,“夫人开门,你怎的这般狠心,不要我抱着了吗......那不戴也行。夫人,你还没有给我擦药,手好疼。”

这般苦求,门并没有被打开的意思。

陆珩拿起被褥,刚往上一坐,院墙边忽然翻进个人影。

明毅落地抬眼,一眼就瞅见衣冠不整坐在地上的陆珩。

他干脆闭着眼拱手,“少卿大人,您这......”

陆珩登时敛了方才的赖皮模样,撑着起身正正衣摆,转到离门口尚远的连廊。

“本官让你查的东西,查到了吗?”

明毅睁开眼,快步跟去,神色凝重了几分。

他压低声音回话,“查到了。陛下近日也有咳血症状,就这两日,已经咳过两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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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禾:我要没收金链子,那不是给我的吗

陆瑾:明明是给我戴的,有些人不知晓在自恋什么

陆珩:我想,我可以去寻些旁的来戴

(《旧唐书·波斯传》:“伊嗣侯立,为大食所灭。其子卑路斯奔于吐火罗,渐为大食所侵,客于吐火罗国二十余年,有部落数千人,后渐离散。至咸亨中,卑路斯自来入朝,高宗甚加恩赐,拜右武卫将军。”

大食是阿拉伯帝国,雍王李贤

(写了个新预收,首辅大人那个,老婆可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