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第2/4页)

“竟这般快,那穗穗你快进来,别在外面杵着了!”

沈风禾大惊,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就要往门里带。

司徒穗任由她拉着,往里走。

守在门口的小吏见状忙上前拦着,拱手道:“沈娘子,大理寺有规,闲杂人等不可随意入内。”

沈风禾刚要开口辩解,话还没说完,司徒穗便上前一步,从腰间摘下腰牌拱手。

“渭南县司田佐司徒穗,面见大理寺厨役沈风禾。这样,可入内?”

小吏手的拿着那块刻着署名的腰牌,反复瞧了两遍,又抬眼瞅着司徒穗,“您、您是司徒穗?”

长安周边州县的农桑能吏,雍州府早有传扬,这司徒穗的名字,他早有耳闻。

司徒穗淡淡颔首,将腰牌收回腰间,“劳烦,可否进?”

“可以可以......”

小吏忙侧身让开道,语气都恭敬了几分,“司徒司田佐您随我去值房登记个名字便行,快请进!”

沈风禾拉着司徒穗往里走,司徒穗牵着马,马背上的鲜物随着马蹄轻晃,一路惹来廊下小吏的侧目。

司徒穗去值房留了名,便立马又回到了沈风禾身边。

她从马背上单手拎下两袋新麦,“阿禾,你先找处地方把东西放下吧,今年渭南的荷藕脆得很,你尝尝就知味道多好,可用来炒肉、炒河虾。还有那新麦磨的细粉,我可惦记着你做的新麦蒸饼,想这口好久了。”

“那可不是来的正好。”

沈风禾挎着荷藕,“我眼下就去后厨给你做,快些!”

二人正往大理寺饭堂走着,孙评事从廊拐角转出来,见沈风禾身后跟着个高挑干练的女子,还牵着马。

他忙快步跟上来,疑惑问:“沈娘子,这位是?”

沈风禾笑盈盈回头,拍着司徒穗的胳膊,“这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俩是总角之交!”

司徒穗侧身,抬手行了个礼,“在下渭南县司田佐,司徒穗。”

孙评事一愣,忙拱手回礼,连声道:“在下大理寺评事,孙玉林。”

旁边一名吏员闻声抬眼,瞅了瞅司徒穗,骤然瞪大了眼,低呼一声,“司徒穗?你竟是渭南的司徒穗?”

这一声喊,引得廊下几个吏员都围了过来,方才还安安静静的廊道登时变得热闹,众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议论开了。

“雍州府前几日还传,渭南渭水的稻麦丰收,就是这位司徒司田佐一手弄的。民以食为本,岁贡倍之,这该有多出众。”

“听说她把灌区的渠堰整得明明白白,里正们个个对她服帖。”

“何止,司农寺都派人去渭南学她的法子了,说是要在京畿周边推开来......她竟是沈娘子的好友。”

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对司徒穗的夸赞,连带着看她的眼神都满是敬佩。

毕竟这年头,能凭农桑实绩让京畿上下传扬的,本就少见,更何况还是大唐头一位女司田佐。

“沈娘子,你的好友可不一般。”

孙评事走到沈风禾身边,啧啧叹:“你说,日后,你会不会乍一下,还带个什么能人介绍与我们认识。”

沈风禾缓缓回头,“可说呢,说不定。”

若是日后陆瑾陆珩非要缠着她公布关系,那也没法子。

那得多乍啊。

司徒穗放下新麦,拍了拍马背上的杏篮,“在下带了些渭南县的初夏新杏,纯甜无酸,果肉肥厚,诸位尝尝鲜?”

她掀开篮上的薄布,捡着些饱满的杏子往众人手里递。

吏员们忙拱手道谢,接过杏子在衣袖上擦擦就咬一口。

清甜的果香漫开,汁水丰盈,果然尝不到一点酸味,只有甜滋滋的果肉香。

初夏麦子抽穗,遥遥一望似雪花。

彼时,梅子金黄,杏子肥厚。

而渭南县的麦黄杏与马牙枣齐名,都是民间好货。

一到季节,便有挑夫叫卖,极受人追捧。

一时之间,廊道里满是咬杏的咔嚓咔嚓和赞叹声。

沈风禾挤开人群拉过司徒穗的手,“来来来穗穗,别管他们了,我这就带你去后厨给你做新麦蒸饼吃。”

司徒穗顿了顿,眉头微蹙,“好是好,可我爹还在里头回话,我放心不下......”

沈风禾拍了拍她的胳膊,“放心吧,我知晓山伯的为人,他素来谨细本分,断不会出什么岔子。况且少卿大人也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定是会秉公查问。”

司徒穗问:“当真?”

“那当然是真的了,如今长安,谁不知少卿大人断案清明。穗穗,别瞎担心,说不定一会山伯便出来了。”

她拉着她往后厨走,“先不想这些,我这就给你做梅菜新麦蒸饼。新麦粉揉面,夹上腌得咸香的梅菜,蒸出来暄软入味,保准你吃了还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