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4/4页)
平日,他爱单手钳制住她的一副手腕,看着她因他另一只手的亵玩而泪眼婆娑,最后......抬脚踹他。
温热的水顺着淌下来,漫过陆瑾的掌心。
沈风禾轻轻擦过他虎口处的泥痕,又把他的手翻过来,擦另一边。
待完全冲洗干净,沈风禾抬眼时,他呼吸有些热。
沈风禾了然,瞪他一眼,“陆瑾......这才换到白日,你管管自己。”
“嗯。”
沈风禾又使劲擦了擦他的脸,非常使劲。
反正都是厚的,擦红了也没事。
待给他洗干净了,沈风禾才捧着温热的碗,啜着热水,目光一瞬不瞬地盯在那方土坑上。
陆瑾坐在一旁的另一只凳上,瞧着她那副眼巴巴的模样,“怎还不回去歇着,烧才退,仔细又受了凉。”
沈风禾放下茶碗,又是赞美,“多亏有陆瑾郎君夜里的悉心照料,我眼下力气大得很,别说提半扇豕,提一整只豕都不在话下。”
陆瑾滞了滞。
“我就在这儿看鸡,又不碍事。”
沈风禾挪了挪身子,挨到陆瑾身边。
陆瑾伸手揽过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看吧,看看它会不会蹿出来跑了。”
“陆瑾,你身上好香啊。”
“阿禾,你瘾大。”
“......我没有那个意思!”
沈风禾靠在陆瑾的肩头,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柚花香,被土坑熏得浑身暖暖,看不了一点鸡。
身子未愈,不多时她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被陆瑾轻轻晃醒,“阿禾醒醒,还吃不吃了?再不吃,可就煨成炭了。”
沈风禾睁开眼,睡意登时消散,连声应道:“吃!”
陆瑾失笑,起身走到土坑边,拨开覆在上面的薄土,又将烧红的木炭尽数扒开。那裹着厚厚泥团的野鸡便露了出来,泥壳被炭火烤得干裂。
他伸手将那泥团捧出来,往石板上一放,“咔嚓”一声轻响,干裂的泥壳应声而碎。
他慢条斯理地打开荷叶,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香气漫溢在整个小院里。
荷叶翠色尽褪,却将野鸡的鲜香锁得严严实实。
剥开荷叶的同时,金黄的油光让人眼馋。鸡皮烤得焦脆,油色发亮。
鸡肉早已煨得酥烂,骨肉轻轻一扯便分了家。
鸡肉浸满了荷叶的清香与蕈子的鲜,闻着便让人垂涎三尺。
陆瑾净了手,撕了一只肥嫩的鸡腿递给她,沈风禾接过来,轻轻吹了吹气,咬了一口。
鸡皮大多绵软弹牙,部分地方是焦脆的。
鸡肉经过长时间的煨烤,骨酥肉烂,轻轻一撕,鸡肉就能从骨头上分离,混着蕈子的味道,鲜嫩多汁。
而蕈子吸饱了鸡肉的油脂与腌料的咸香,变得软嫩入味,口感又鲜又顺滑。
“好吃!”
沈风禾吃得眉开眼笑,“陆瑾,你也能当大理寺的厨役了。”
陆瑾看着她这副模样,自己也撕了一块鸡胸肉放进嘴里。
肉质细嫩,鲜香满口,确实是不一样的口感。
老丁直接分到了半只,吃得满口流油,鸡骨头都嘬成鸡针了。
他想着,日后每年爷陪少夫人扫墓时,他都想申请当车夫。
风掠过院角的杏花树,落下几片粉白的花瓣,飘在几人脚边。
寒食,也是无限乐趣。
不知孙评事在大理寺当值得如何了。
定是过得很畅快吧。
满院都飘着鸡肉的焦香,院门外传来叩门声。
张骁在外头喊道:“禾妹子!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沈风禾嘴里还塞着块鸡腿肉,闻言立刻就要起身,“阿兄来了,我去开门。”
“坐下,我去。”
沈风禾“啊”了一声,挣了挣,却被陆瑾按得纹丝不动。
陆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油,往院门走。
门闩“吱呀”一声被拉开,门外的张骁正拎着个木桶,里头两条鲜活的鱼甩着尾巴,溅得满是水花。
张骁的目光越过陆瑾的肩头,往院里探去,“陆郎君,这鱼是我刚从河里捞的,给我家禾妹子补身子......”
陆瑾走了一步,用身子堵住了他的视线,“不必劳烦。阿禾的身子,我自会照料。”
半晌,张骁低笑了一声。
他的目光一寸寸看着陆瑾的眉眼轮廓。
“陆郎君。”
他问。
“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名字,唤作‘沈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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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禾:只是一个眼神,我就能辨别
陆珩:夫人能不能多爱我
陆瑾:阿禾能不能不要总提他
(最近忙期末的资料,太忙了,明天以后会早更新,掉点小红包吧老婆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