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摘 填满。(第4/6页)
他的手抬起来,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后脑,又说:“不过我可以去学,只是今晚我先让别人给你做好送来,可以吗?你先填饱肚子才是首要。”
岑映霜却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几不可闻:“我不吃了,我想睡觉了。”
“吃完再睡,或者先睡一会儿了,送来了我叫你,好吗?”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像哄小孩子似的。
察觉到贺驭洲摸手机的举动,岑映霜直接摁住了他的手腕,阻止道:“我真的不想吃了,我今天好累,我现在只想睡觉。”
她太过坚持,而连声音里都满是疲惫和无力,贺驭洲拿她没辙,只好作罢。
“好。”
他又将她抱了起来,朝楼梯走过去。
岑映霜原本靠在他的肩头,顺从地任由他抱起她,可视线无意间往下一扫,看见了贺驭洲的脚。
他没有穿鞋,脚上只有袜子。
冷不丁想起了他跟她一起回家来收拾行李去香港的那天,她当时有一己私欲,不想让他的气息沾染上家里任何物件,所以没有给他拿拖鞋,而他出于礼貌和修养便直接脱了鞋,也像现在这样行走在地板上。
岑映霜突然很愧疚。她没有让他穿,他就真的不会穿,明明他是那么强势又自我的一个人。
家里已经停暖气了,地板很凉,北城夜晚的温度已经低至零下了。
“你放我下来。”岑映霜拍拍他的肩膀。
贺驭洲听话地放下她。
岑映霜转身小跑着去了玄关,打开了鞋柜,看见了岑泊闻的拖鞋,她拿出来又折返,弯下腰将拖鞋摆在他面前:“你穿上吧。”
她说着便站起身,自己朝楼梯走过去。
却在跟他擦肩而过之际,贺驭洲握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拉到了自己面前,低下头不由分说地吻上她的唇,这一次就只是轻轻地啄了几下便松开了她。
岑映霜抿了抿唇,再次迈步,小跑着上了楼梯。贺驭洲穿上了她递来的拖鞋,跟在她身后一同上了楼。
回到岑映霜的房间。
家里的家具都被盖上了防尘罩,好在床单被套都没取下,摘下防尘罩就可以直接睡。
岑映霜去浴室简单冲了个澡,换上睡衣走出浴室,房间里很温暖,应该是贺驭洲打开了空调,可她却没有在房间看见贺驭洲的身影。
她下意识走出房间,站在二楼的护栏前往客厅望了一眼,客厅的灯已经关了,一片黑暗,她也像是瞬间回到了黑暗中,心莫名往下一沉,那种被抛弃的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慌乱和失落感又将她笼罩。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还来不及关上房门,贺驭洲就撩开窗帘走进了房间,将手机放进了大衣口袋。
在对上目光的时候,贺驭洲瞄了眼打开的门,问她:“要找什么?我帮你。”
岑映霜还没反应过来,条件反射地说道:“我还以为你走了。”
闻言,贺驭洲饶有兴致地弯起唇角,一针见血地说道:“哦,原来是找我。”
能听出来他语气中的戏谑和得意,岑映霜略显局促和窘迫地别开眼,却没有否认。
贺驭洲走到她面前,刚抬起手想摸摸她的脸,而后又意识到自己的手现在大概很凉,所以便放下,变成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吻落在她额头,他一字一顿地说:“你在哪儿,我就会在哪儿。”
他明白她今晚的脆弱和敏感,所以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小心翼翼。
岑映霜也惊讶于自己刚才的举措,为什么会在以为他走了的时候那么失落,更惊讶在听到他这句话时的感想,如果换做往常,她只会感到窒息,好像永远都摆脱不了他一样的无奈和绝望,可这一刻却截然不同地感受到……安心和温暖。
惴惴不安的心得到安抚。
岑映霜悄悄吸了口气。
他解释道:“刚刚在阳台打电话。”
贺驭洲还穿着他的大衣外套,身上残留着寒冬腊月的凉意。大衣是黑色的,她一眼就能清晰地看见落在他肩膀上的零星几粒白色雪花。
“下雪了。”岑映霜说。
“嗯。”贺驭洲答,“下了有一会儿了。”
岑映霜爬上床,她的床靠着窗,将窗帘尽数拉开,透过窗户看见了外面飘落的雪花。
不知道这是不是今年的第一场雪,但这是今年她在北城看见的第一场雪。
她趴在窗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外面的雪。
贺驭洲提起被子披到了她身上,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
不一会儿,窗台边沿就已经落满密密麻麻的t雪花。
屋内温度升高,玻璃上氤出一层雾气。
岑映霜伸出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一个雪花的图案,一边画一边说:“我的名字是我爸爸起的。我出生的那天是初霜期,病房的窗户映着一层薄薄的霜纱,所以我爸爸就给我起名叫岑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