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摘 填满。(第3/6页)
岑映霜终于肯将自己的脑袋从双膝中抬起来,看向了贺驭洲,悄无声息间眼泪就已经盈满了整个眼眶,她猜此时的自己一定很丑,哭得整张脸都肯定肿了,眼泪鼻涕挂了一脸。
贺驭洲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穿过她的腿弯,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坐上了沙发,也并没有放开她,仍旧将她搂在怀中,她是完完全全坐在他的腿上的。
贺驭洲从茶几上抽了两张纸巾,轻擦着从她眼角留下来的眼泪,这时候才发现岑映霜一直在看他。
即便两人的视线对上,她的目光仍旧不闪不躲,就这么直勾勾地、眼也不眨一下地看着他。
贺驭洲的动作一顿,手僵在了她的脸边。
这是岑映霜第一次用这种眼神看他。准确来说,平日里的岑映霜连t他看的时候都少之又少,她或许是不敢看他,亦或者是不想看他,就连他看她时,她好像都时常感觉到忐忑和胆怯。
可现在,她竟然看他看得忘了眨眼。哭过的眼睛像洗过一样干净,明亮。眼神里没有以往的忐忑和胆怯,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柔软、炽热,可好像又掺杂着一些复杂的浓郁的忧伤以及……怀恋。
贺驭洲被她用这样的眼神望着,被眼神里的炽热瞬间烤得心都快化成一滩水了,可同时却让他突然意识到……
“你在看谁?”僵在她脸旁的手顺势附上她的脸颊,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试图将她的脸更完整地呈现在他眼前,好让他探索得仔仔细细,微眯着眼睛,目光牢牢将她锁定,他又穷追不舍地问了一遍:“你在看谁?”
他其实想问的是———你把我当成了谁。
是江遂安还是陈言礼,亦或者是其他任何一个男人。
因为岑映霜是不会用这样的眼神来看他的。
岑映霜听到他的声音才恍然回了神,她明显慌张地垂下眼,却仍然能感受到他具有穿透力的目光,仿佛此刻的自己未着寸缕在他面前,让他看得透透彻彻,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她其实在看的就是他,贺驭洲。
只是刚才的那一瞬间令她想起了爸爸。
可这种话她又不太好意思说出口,她感到尴尬和窘迫地低下头,恰好就蹭进了他的肩窝,她吸了吸鼻子,哭得太凶,鼻子太堵了,几乎闻不到他身上的任何气味,她突然好奇,他是不是还是喷了她代言的香水,于是就算鼻子闻不到,也不信邪地继续靠近。
脸几乎贴在了他的肩窝,用力地吸气,去嗅他身上的味道,稍稍能闻见一丁点,是她熟悉的水生调。
贺驭洲简直将心锚效应发挥到了极致,明明是她代言的香水,却能让她在看到或闻到的第一时间就想起他。
她还在无意识地往他肩窝里蹭,像撒娇似的,也将她的脆弱和伤口都尽数展露在他面前,这小小的一个举动就能令他败下阵来,不想再去深究她的答案。
无声地叹息一声,收紧双臂将她搂紧。
岑映霜又吸了吸鼻子,鼻子终于没那么堵了,他身上的气味就萦绕在鼻息间,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点实感,意识到自己真的并不是孤身一人。
她其实真的很讨厌贺驭洲的强势,自从他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就一直像个强盗,在她的领土掠夺攫取,对她为所欲为,做任何事情都是先斩后奏只凭他自己高兴,也从来不管她愿不愿意。
可这一刻,她竟然在庆幸他的强势,在依赖他的强势。
至少今晚没有让她独自一人深陷在这痛苦的回忆无法自拔。
陪伴的力量很强大。
岑映霜就这么趴在贺驭洲的肩窝里,没抬头,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我饿了。”
她刚才哭得太凶,到现在都还在断断续续地抽哽,贺驭洲便一直轻抚着她的背替她顺气。
闻言,他低声问:“你想吃什么?”
“阳春面。”岑映霜轻声说。
还不待贺驭洲回答,她又突发奇想地问了句:“你会做吗?”
这个问题问得贺驭洲哑口无言了一阵,最后放弃挣扎,如是说:“这还真难倒我了,我不会做饭。”
岑映霜自然清楚这一事实,贺驭洲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家公子,家里光是厨师都有好几个,每天都会更新菜谱,变着花样儿来准备每一餐。
他可以会很多技能,唯独不需要厨艺。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刚才会莫名其妙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现在也就只能替自己找补:“我还以为这世上不会有什么事能难倒你。”
下一秒便听见贺驭洲悠悠笑了笑,他的笑声从他的胸膛中震出来,距离她的耳朵特别近,震得她的耳朵都开始麻酥酥的。
他笑着说:“我也只是个普通人,不是十全十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