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摘 好戏。

岑映霜几乎吓得快要魂飞魄散, 他的手还握着她的脖子,可她此刻怕的已经不是被他掐死了,而是更怕他会打开车门,那么他们此刻的一举一动都会映入江遂安的眼帘。

岑映霜根本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她抬起手抓住了贺驭洲的手臂, 朝他面前倾了倾,煞白着一张脸。

一张美丽的脸上, 没有一丝灵气, 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恐慌和紧张, 她看向他的眼神都满是恳求和胆怯。

“我不去了……”

车子的隔音很好, 几乎隔绝了外界一切杂音。

漆黑的单向车窗, 自然看不见他们的身影,可岑映霜还是缩着肩膀试图挡住自己的脸,懂事乖巧地对贺驭洲说:“我不去聚餐了,我们……回去吧…回去吧……”

“这怎么能行?”贺驭洲口吻严肃正经, “集体活动有助于培养团队精神,增进同事之间的感情。”

说到这儿的时候, 他又看向一直好奇又不解地盯着车看的江遂安, “到时, 你跟你的男主角才能更好地入戏, 不是吗?”

他的语调一直都轻描淡写, 听上去像是真的在替她着想。

可说到“你跟你的男主角”时, 听得岑映霜没由来地感觉到一阵阵凉风往脊梁骨里钻, 此刻的她就像在站在了冰天雪地的南极, 浑身上下没一块地方不是木的。

身体产生了本能地保护机制,岑映霜提线布偶一样麻木地摇头,一直摇头。

她无意识地发抖。他的手臂温度很高, 熨烫着她的手心,她本能地抓紧,去讨好那一点温暖。也更像一只撒娇的流浪猫,祈求对方能给予自己一点点同情和怜悯。

“我不去……”她还是这样说,“我想回去,我想陪你吃饭…好吗……”

“你确定?”贺驭洲唇角微扬。

他虚握着她脖子的手,指腹在轻轻地、缓缓地剐蹭她敏感柔嫩的肌肤,“先说好,我可没有逼你。”

他的手指不凉,却像一把削水果的刀,潜藏的危险一直存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划破她的皮肤。

岑映霜的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愣愣地点头,再点头:“嗯,我自愿的。”

她将他的手臂抓得更紧,一遍遍强调,证明:“我想跟你在一起。”

贺驭洲还是勾着唇角,笑意却不达眼底,他鼻腔中喷出来一缕轻笑,似是对她的回答做出的一种满意反馈。

手终于松开了她的脖子,掌心摸了摸她的下巴。像是在奖励她的乖巧温顺。

街边的流浪猫似乎终于得到了一些怜惜。

他收回看她的视线。

以往时刻都不会放过跟她肢体接触的机会,可这次,她主动朝他靠近,亲昵地抓住他的手臂,他却没有丝毫动容。

扭过头,看向前方,毫无眷恋地抽回自己的手臂,拉开了与她的距离,冷声吩咐司机开车。

岑映霜的手僵在半空中,手指一点点蜷缩回来,战战兢兢地望着他的侧脸。

贺驭洲有着一张亦正亦邪的脸,笑起来时可以温柔正直,也可以邪魅狷狂。可面无表情时,或者稍微眯一眯眼、皱一皱眉,便足以令人胆战心惊屏息凝神。

此刻的他就是面无表情,立体的五官变得冷硬。

岑映霜大气都不敢喘。

车子重新行驶,她小心翼翼地挪了挪眼,用余光悄悄看向站在车外的江遂安,他的身影变得越来越远。

岑映霜劫后余生地闭了闭眼。

不管怎么说,贺驭洲没有打开这扇门。

可她心里还是七上八下,总觉得忐忑不安。

贺驭洲会这么轻易就放过她吗……

……

车子行驶中。

车厢里一片安静,气氛几近诡谲。

贺驭洲难得没有处理工作,而是懒懒地靠在椅背里闭目养神。

岑映霜如坐针毡,她知道她今晚肯定是出不去了,这样的情况,回去之后说不准有她苦头吃,可她还是放心不下,毕竟她是给江遂安放过话的。

所以她警惕地观察着贺驭洲的动静,然后慢吞吞拿出手机,解锁。

有一条江遂安的未读消息。

她本来想告诉江遂安今晚有事走不开去不了了,没想到江遂安的消息先她一步说道:【对不起霜霜,今晚经纪人临时又叫我去参加饭局[苦涩]】

没想到江遂安这么辛苦,到香港了也有饭局。

她突然有些感慨,自己到底多么幸运,受了上天这么多眷顾,让她在这个复杂的圈子里能受到如此优待。同时也为江遂安感到心疼,他真的是靠自己才一步步走到今天。

她打字:【你辛苦了。】

然而消息还没来得及发出去,贺驭洲的手机就响了,吓得岑映霜立马将手机屏幕扣住,侧过头,也闭上了眼睛,装睡。

贺驭洲睁开眼,接听了电话,“只“嗯”了一声就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