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摘 识破。

听到这个消息, 岑映霜脸色都变了,她的声音极轻,掩不住地慌张和震惊:“他什么时候来的?”

贺驭洲不是去澳门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岑映霜刚刚还轻松愉悦的心情,瞬间变得沉重了起来。

吴卓彤瞥了眼一旁盯着她们看的江遂安:“就在你跟江遂安对戏的时候。”

岑映霜微怔:“他也看到了?”

吴卓彤点头:“他在二楼。现在去车上了, 在等你。”

岑映霜困扰地闭了闭眼睛。这房子大了果然坏处不少, 平白无故出现个人都察觉不了。

在等她……

可她跟江遂安话都还没说完,她抬起眼看过去, 正巧与江遂安四目相对,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对上视线的那一刻他朝她笑了笑。

这一刻, 岑映霜心t里顿时难受极了。

她走到江遂安面前, 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晚餐她肯定是吃不了了,贺驭洲在她就别指望能离开。

江遂安看出她的为难,于是很懂事地说道:“你是不是有别的安排了?没事儿的。今天其实是我入行八周年的日子, 我想跟你一起庆祝来着,但你要是忙的话, 那我们下次再约吧, 来日方长嘛。”

江遂安这么说, 岑映霜更难受, 愧疚感将她淹没, 心里五味杂陈。

她咬着唇没有说话,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来。从包里摸出手机, 看见了来电显示。

是贺驭洲。

她心跳砰砰砰, 收了收手腕将屏幕挡住,生怕让江遂安瞧见。

而此时此刻,江遂安的确直勾勾在看, 不过并不是在看她手机上的贝壳吊坠。

这枚太阳形状的贝壳,模样很独特,江遂安便以此挑起话题:“你换了新的贝壳吊坠啊,这个真好看。”

江遂安不说,岑映霜都快忘记这件事,她下意识将手机收起来,挡住了上面的贝壳吊坠,竟然会因此本能地心虚,很怕江遂安会看出些什么来。

她张嘴欲言又止,却又不知道该回一句什么。

江遂安一直都在用她送的那枚贝壳吊坠,这是她今天才发现的事情。因为在围读中途,江遂安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的那一刻,吊坠就挂在上面晃晃荡荡。

和她那枚贝壳是一样的白粉色,她亲自涂的。

可现在那枚贝壳吊坠已经挂到了贺驭洲的手机上。

就像他们之间的关系,横生枝节,千变万化。

岑映霜一直以为她和江遂安会自然而然顺理成章地走在一起,可自从她生日那晚开始,所有发生的事情都脱离了她的预期,现在更是剪不断理还乱。

恰好此时,有工作人员来找江遂安。

她的手机还在一直响,催命符一样,光是听到这来电铃声就让她心慌意乱,她不敢再耽搁,“那我就先……走了……”

岑映霜转过身,刚准备迈步,江遂安就叫住了她:“霜霜。”

岑映霜回头。

江遂安还是在轻轻地朝她笑,那么温柔,像和熙的春风,眼睛里的情感一目了然,对她说:“明天见。”

岑映霜看着他,愣了愣。

突然眼眶有点发酸。

她抿了抿唇,极力克制着翻涌的情绪,强扯出一丝笑,重重地点头:“明天见。”

岑映霜从桌上拿起自己的包大步往外走。

越走越觉得步伐沉重,这心里就跟坠着一块巨大的石头一样,压得她心口都堵闷。

今天是江遂安入行八周年的日子,这么重要的日子,他就只想跟她一起过而已。

她知道江遂安这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所以她实在不想失约。

内心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没控制住私心里那一点点的奢望,拿出了手机给江遂安发消息:【不然你先选好餐厅,等我忙完时间还不晚的话,我们就约在餐厅见?】

她没有把话说得太死。

发完消息就收起手机,加快脚步往外走。

走出大门,四处张望了一下,门口停着江遂安和她的保姆车。

加多利山和太平山很像,道路蜿蜒,绿树成荫,低密度住宅,安保措施全面,私密性很强。

一名黑衣保镖走上前:“岑小姐,贺先生的车在这边。”

黑衣保镖在前面给岑映霜带路。

贺驭洲的车位置停得挺隐蔽,就在前面拐角处的树荫下,同样是随行着好几辆保镖车。

她随着黑衣保镖前去时,江遂安跟助理也走了出来,他正要上保姆车,一侧头就看见了往上走的岑映霜,而她走去的方向停着一辆劳斯莱斯。

他还站在原地。

看见黑衣保镖给岑映霜拉开了车门,她上了车。

岑映霜上车后,贺驭洲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打电话看电脑无视不刻不在处理工作,此刻却是拿着手机,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挂在手机上的那枚贝壳吊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