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摘 冤枉。(修)

岑映霜现在耳朵里嗡嗡的, 脑子也像是被胶水糊住了,根本听不见贺驭洲说的是什么。

头昏脑涨,口干舌燥,身体又涌起白天在飞机上有过的那种感觉——空虚眩晕感。

强烈到让她以为身体里的五脏六腑都被什么吞噬了, 现在的她就只剩下一个空壳, 整个人轻飘飘,像踩在棉花上。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自己大概是真的喝醉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所以还是做出同样的举动, 那就是落荒而逃。

手忙脚乱地合拢双腿, 推开了贺驭洲埋在她颈窝里的脑袋, 跳下沙发。

而触地的那一瞬,腿软得站都站不稳。

岑映霜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步伐虚浮地往大敞开的门跑去。

顾不及身上的浴袍摇摇欲坠,刚刚连门都没关, 她那么大声,t还不得全叫别人听了去。

光想想就恨不得干脆一头撞死在墙上。

就在胡思乱想间, 手臂突然被人攥住, 不需要多少力气就能使她像羽毛一样飘入怀中。

她浑身软得像是没有骨头, 薄薄一片。在高大的他面前瘦瘦弱弱, 娇小玲珑。

“又想跑?”贺驭洲的手臂环过她盈盈一握的细腰, 抚上她的背。

岑映霜肩膀缩了缩, 背也弓了起来, 左右闪躲他说话时拂过的气息。

可同时, 莫名其妙的是,这一次岑映霜竟然没有觉得不适,反而有种被烫化了的感觉, 很舒服很温暖。

“我要回去睡觉。”一句话没有过脑子就稀里糊涂地说了出来。

她根本站不住,只能倚靠在他怀里借力,手圈着他的手臂,明明是站着的,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是真的醉了。

走廊的灯光隐隐打在门口的区域,落在了她脸上。

贺驭洲低下头,看清了岑映霜红透的双颊,醉得迷离的双眼,还有蹙得紧紧的眉头。

贺驭洲抬手,拂开她汗湿贴在额头的发丝,低着嗓音:“你睡得着吗?”

抚着她背的手调转方向往下,仍旧是环过她的腰肢,明明这么瘦,却哪里都柔软,像无脊椎动物。

岑映霜的喉咙几乎又不受控制地轻哼,即便她紧咬着唇还是掩不住半分。

腿彻底失去了力气,往下一跪。

这可倒好,反而方便了贺驭洲的手,搂着她甚至进了一点,岑映霜惊得尖叫,迷离的瞳孔都放大了几分。

他的手离开,顺势将她拦腰抱了起来,抬起腿一踢,门就“砰”的一声关上。

岑映霜的头晕得越来越厉害了。

她觉得难受,说不清是哪难受,就是难受。

嘴唇微张着,翻来覆去在沙发上蹭着,就跟得了多动症一样,似乎怎么睡都不舒服,怎么睡都不称心。

贺驭洲俯身靠近,低头吻上了她微张着大喘气的唇,不见一丝想要拆卸入腹的急躁,反而是无尽怜惜柔情,一下下轻啄,“睡不着?”

她这样子明摆着是睡不着的,都不需要她回答。

“我哄你睡。”贺驭洲的唇贴着她的唇角,“好不好?”

岑映霜没回答,是根本就说不出话,只能别扭地哼哼,鼻音开始有点重了。

贺驭洲说到做到,果然开始哄她入睡,只是他的手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在她身上轻拍哄睡。

他在吻她,被他吻过之处都会更红,她半阖着眼,微抬起一点头,看到他短硬的发茬,看到他挂在高挺鼻梁上的眼镜,看到他张开嘴两颊都凹了进去,他正好同时也在看她。

却并没有抬头,只是撩起了眼皮。

而他也绝对足够公平,绝不独宠,雨露均沾。

…………

岑映霜是真的喝醉了。

从来不喝酒的人根本谈不上有任何酒量。

她躺在沙发上。

突然涌上来一阵恶心,胃里翻涌,她捂着嘴干呕了一声。

这一呕,醉意更浓,她的头昏沉到了极致。

咽咽口水,试图压下去。

结果下一刻,更加排山倒海地虚来,她猛地趴到了沙发边缘,疯狂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贺驭洲原先以为她是激动,听到她这动静也意识到不对劲,倏地起身,大步流星走到了水吧台前,倒了一杯温开水。

折返到她面前,她还在难受地哼哼,哀嚎着:“我头好晕,好想吐啊……”

她无力地撩起眼,虚起一条缝,抬起手臂指着贺驭洲,“诶………你在跳舞吗?”

“你在跳什么舞?”岑映霜目光涣散,呆呆地问,“怎么左摇右晃的,一点都不好看。”

在岑映霜的视角里,贺驭洲现在整个人都像波浪一样弯弯扭扭的。

想到这儿,她噗嗤一声哈哈大笑,笑得人仰马翻,“你好好笑啊!”

“是是,我好笑。”贺驭洲小心翼翼将她扶了起来,她没骨头一样窝在他怀中,脑袋却不安分地乱晃,大该是真晕得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