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楚修他不一样

又是一日深夜, 乌鸦似乎被月光惊了,“哑哑 ” 地嘶叫起来,那声音粗嘎刺耳,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秋月宫内, 钱贵妃承了乾坤雨露, 惬意地侧躺在榻上, 纱幔后她玉体横陈, 一片雪白, 她这个姿势, 尽显她的妩媚妖娆, 她用一束发尖发尾清拨桑荣发的胸膛,让桑荣发原本已经安歇的火苗又悄然升腾了起来。

他们又回归了喘息和嬉笑, 终于事情又结束之后, 桑荣发才无奈地说道:“你别闹了。”

桑荣发也搞不清楚自己对钱贵妃的心意, 他只知晓自己与她私通已经有好几年了。先帝在的时候, 已经这样了,更何况是先帝走后?

她更是没了人管束, 这女人妖艳无比,不是任何男人可以制得住的,桑荣发一开始以为他对钱贵妃只是肉欲的喜欢,只是时间长了,人又不是畜生, 多少会有些感情, 更何况现在钱贵妃和他说她想和自己有个孩子……

那可是曾经横行无忌的钱贵妃!那可是先帝的妃嫔, 现在的太妃!一想到这,他就又蠢蠢欲动了起来。

于是他们又进入了新的一轮的沉浸,桑荣发心说她可真是个欲望的妖怪, 可以轻易挑起别人的欲望,任何男人都抵御不了钱贵妃的魅惑。不然就是这个男人有问题。

他终于无奈笑道:“不来了不来了,你要将我掏空了。”

“本宫还没满足呢。”钱贵妃娇嗔道,不过她也的确不继续了,毕竟她还有事相求。

桑荣发抱着她,也开始说正事:“我见过楚修了。”他开门见山道。

“怎么样?”

“模样一等一,其它的,小子还是太嫩了。”桑荣发并不太把楚修放在眼里。

自己在这个职位上已经十几年了,吃过的盐比楚修吃过的饭还多,走过的桥比楚修走过的路还多,自己还是郑党头目,又是钱党领袖,在多重身份中轻易变换,区区一个楚修,怎么可能玩得过自己?自己不就是稍稍动动手的事情?

“陛下最近没发怒吧?”钱贵妃试探道。

“这我不知道,皇帝身边有司空达那个阉人保着,不让近身,咱们锦衣卫都做不到探听陛下的消息。”

“如果我真的出了事,你会护着我吗?”

“那当然。”

钱贵妃稍稍安心,心想或许楚修根本就不敢告诉皇帝,毕竟他不想得罪钱党,而且自己同他有姻亲关系,他的父亲是楚天阔,他虽然同楚天阔的关系不好,但是再怎么也不可能背离孝道背叛楚天阔,不然他会被千夫所指的!

所以他极有可能忍下了,并没有告到皇帝那里。

再说了,他一个区区侍卫,自己一个受人尊敬的太妃,就算他告到皇帝那里,皇帝会相信他吗?说不定以为他胡言乱语,直接把他抓下去了。

这么越想心越回到了肚子里,反正不是皇帝亲眼所见,就凭楚修的一面之词,谁相信啊??到时候自己辩驳的余地多得是。

就指望他脑袋清醒一点,拎得清楚一点,自己吃了这个哑巴亏,而不是不自量力和自己作对。

偌大的钱党,岂是他一个区区侍卫可以对抗的?

——

楚天阔一来,就看到了白氏在农田里辛苦耕作。她挽着袖口立在田埂上,裤脚沾着湿软的泥点,春天是播种的季节,她播种的时候,腕间的银镯子叮当作响。

日头微微晒红了她的脸颊,额角的碎发被汗粘住,可抬眼一笑时,比田埂边开得最盛的野雏菊还要干净。她转头看到楚天阔,眉眼弯弯,比月光还要柔和几分。

楚天阔忽然就有了一瞬的心动。他就喜欢这样毫无心机的女子,而且他还以为白氏去了庄上势必日日以泪洗面,却没想到她自己播种得有模有样,显然经过了漫长的练习。

她居然一点都不想自己,这个念头让楚天阔暗暗出现了征服欲。他喜欢不在意自己的女子,这让自己男人的欲望膨胀,但他同时又喜欢在意自己的女子,这让自己觉得舒服惬意,现在的白氏刚好处于这两者之间,所以格外的迷人。

“天阔,你来了?”白氏擦擦脸上的泥,走了过来。她围着农家的头巾,却难掩迷人的容颜。而且因为布衣荆裙的穿着,格外的有风味。让一贯在内宅的楚天阔颇有新鲜感。

她的语气极为自然,好像一点都不责怪楚天阔的决定,她好像非常有生命力的小草,在哪里都可以顽强的生存,不像家里的精致的花花草草,要最精细的人去仔细打理,才能堪堪苟活。

楚天阔一见到她,就感觉到了浑身四肢百骸里的一种舒适感:“楚修呢?”虽是这么问,却一点都没原谅楚修。他和楚修之间有不可调和的矛盾,积怨已久,到现在已经无可化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