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5/7页)
等到了杏林。
她看见仆役铺好地面,摆上炉与茶点,搬来插花与琴,两人还没落座就听见姬玉嵬低声问她。
“平安,想不想亲嵬?”
“啊……”邬平安迷茫转头,见他矜持地跪坐好,过臀黑发柔顺地逶迤在垫上,目光坦然地看着她的嘴巴。
“我……好像不,想不想?”她想说不是很想,但见少年随她吐出的话渐渐落下笑,便犹犹豫豫地问他。
她想不想?
而问他,得到的答案自然是想。
姬玉嵬连箜篌都还不曾看几眼,在她说想时便靠过去,抬起骨骼修长似玉节的双手,从她后颈慢慢将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再托起她的下巴。
邬平安看见他的乌睫毛一颤一颤得像是两只蝴蝶的翅膀,不停在颧骨覆薄白的肌肤上洒下一抹红。
他像盘绕柱子的动物,从下往上捧起她整张脸,过于亲密的姿势让邬平安紧张,忍不住揪住膝上的裙子。
随着他越靠越近,邬平安觉得他等下可能会亲得很激烈色-情,所以当他的吻落在唇上,她都下意识张嘴了,他却还只舔在唇瓣上。
在青绿灿灿的杏林下,他捧着她,舔着唇瓣,白皙皮上的红痣鲜艳,而眼皮也随着贴吻、舔舐、逐渐微促的呼吸而染上醉意的潮红。
少年轻轻地喘-息,不断捧着她的脸往上,最后让她形成吊死鬼的姿-势,身子只能整个人趴在他的怀里面仰头被他亲。
他亲得好像很火热,但邬平安在发呆,间隔良久脸才慢慢热起来。
邬平安双手攥住他垂坠的袖子,心里面尴尬得无言以对。
姬玉嵬不会亲啊,她张什么嘴巴!
少年纯白,亲吻就以为是唇贴着唇舔来舔去地尝个味道,哪会什么往里伸。
但他仅是这个程度就喘得不行了,眼睫毛湿润润地扇在她的眼皮上,把她的嘴皮都舔麻才终于放开。
放开她后,姬玉嵬撩起漂亮得泪盈盈的眼睫,雪白的面部上覆着的一层薄薄胭脂,张着鲜艳的唇瓣喘着气说:“平安,现在与嵬来唱乐吧。”
他满脸写着满足的情慾,可见方亲得很快-活。
邬平安抿着发麻的唇,复杂地点头:“……来吧。”
他坐回去,抬手抚竖弦,面上红红的情态尚没褪去,很快就又如痴如迷地陷在曲目里。
邬平安不止心里复杂,唱时也很复杂。
在这个风流蕴藉,甚至有人会在食五-石-散后光腚自然,视情和欲交-合是自然规则的地方,姬玉嵬竟然连亲都不会亲。
之前她还以为那几次是他矜持,但现在两人这样的关系,她都说服自己了,他还只舔嘴皮子。
忽然间,邬平安发现自己原来没有那么不愿意和姬玉嵬谈恋爱,她也很没道德,喜欢干不谙世事的干净少年。
她心里谴责自己原是这样人,慢慢唱进他弹奏的曲里。
姬玉嵬没如她所想那般入迷,从她露出怪异眼神后,他便未曾放过她脸上分毫情绪,指尖勾弹的竖弦也有几分漫不经心。
他没错过邬平安脸上的惊诧,不禁细想可是做了
什么让她觉得不对的?
他可是觉得他亲得不多情?怀疑他虚与委蛇,在骗她?
经不得细想,他本就不纯净,无端便弹断一根弦。
铮——的一声,他推开箜篌,在邬平安的目光下平静地拿起旁边的帕子,按住灼痛的指尖,面上神态得体。
“平安,唱得很好,只是嵬的箜篌已用了许久未换过,不小心断弦了,今日恐怕不能与平安一起了。”
不等邬平安讲话,他垂下浓睫,低声道:“嵬送平安回去罢,去给你找妖兽。”
邬平安一听他要亲自去找妖兽,忙不迭颔首:“好。”
姬玉嵬起身怜爱地抚摸用多年的凤头箜篌,让闻弦断而传来的童子将它烧去。
箜篌还是好的,又精美,只是断弦便要被烧,邬平安也有惜美的一颗心,且自相识以来,她除了姬玉嵬,相处最多的便是这把箜篌,闻言下意识阻止他。
姬玉嵬侧眸,凝看她。
邬平安蹲在箜篌面前,捻起断的弦,说道:“我来试试能不能修好,丢了怪可惜的。”
姬玉嵬面上无甚表情,见她擦拭掉弦上的血痕,让童子不必烧。
邬平安带着箜篌回到院子。
姬玉嵬要去找妖兽,所以没留多久,她一人便捣鼓如何修复断弦。
好在姬玉嵬身边的童子素日养护一众乐器,告诉邬平安如何修复箜篌弦。
要用蚕丝,需选色泽洁白且粗细均匀的蚕丝,进行浸泡、清洗和晾干、捻丝、定型、打磨,一两日无法做好。
邬平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洗去身上杀人的污名,或许会在这姬府住上许久,想着现在左右也无事,便去选蚕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