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第2/4页)

郝夫人被她说得眼泪簌簌扑下。

蒋夫人见她俨然被说动,忙放大招,提着衣摆便要下跪,“妹妹还不答应我,是要我跪下给你磕头么!”

“万万不能!”

郝夫人赶忙往前扶了一把,握住了蒋夫人的手腕。

哪有正室给妾室磕头的道理,郝夫人再猖狂面上的规矩却也得守。

蒋夫人闻言缓缓松了一口气,顺着她的力道起身,抬眸落在那双儿女身上,“孩子多大了?”

郝夫人道,“长子今年十二,小的一个五岁,一个七岁。”

“十二年了啊…”蒋夫人恍惚地笑着,笑到最后是苦涩抑或愤怒,她自己也说不清了。

“所以,你跟了蒋科十二年?”

郝夫人羞赧地垂下眸,“十三年有余…”

得到她亲口承认,蒋夫人不再浪费口舌,猛的一把将她掀开,往后退开几步,神色一改方才的凄苦而变得冷厉非常,“华春,她已承认身份,是蒋科外室无疑,捉了她!”

郝夫人被她一把掀落在地,眼底闪现猝不及防的惊惶,甚至来不及弄明白怎么回事,只见一位貌美/少妇带着官兵涌了进来。

为首的校尉拿着一封手书在她跟前一晃,

“蒋科涉嫌谋杀贪污受贿,按律捉其家眷下狱!”

郝夫人闻言一股极致的恐惧窜上脊背,两眼一翻,险些倒地不起,女仆也均大惊失色,待要去搀她,两名官兵冲过来,先一步将郝夫人钳起,将人拎至华春跟前。

华春稳稳立在台阶处,睨着她问,

“蒋科贪银藏在何处?”

郝夫人吓得瞳仁涣散,身子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任凭官兵提着,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

蒋夫人尚还沉浸在丈夫背叛她达十三年之久的悲愤中,回不过神来,蒋玉蓉这边已忍无可忍,风风火火自华春身后绕过来,一巴掌狠抽在郝夫人面颊,

“无耻的恶妇,快说,我爹的银子藏在哪?”

郝夫人半个脑袋被她扇僵硬了去,麻痹了片刻,惶然抬起眼,这等时候,脑子还算清楚,极力撇清与蒋科的干系,哭着道,“我不知道,他什么都不与我说,我甚至不知他是朝中大员,只被他哄着为他生儿育女…”

“你骗谁呢!”

蒋玉蓉可不信这话,一脚猛踹她心口,扭头瞧见那双儿女被官兵拿住,她拔腿过去,推开其中一名官兵,先钳住那小儿子一双手,旋即扼住他的喉咙,凶狠地瞪向郝夫人,“说,不说,我今日掐死他!”

小少年彷徨地睁着眼,哇哇大哭,“娘…娘…”随着蒋玉蓉用力,他脸色渐而转青。

郝夫人吓得失声大叫,“放开他,快放开他…”

旋即绝望地闭眼,脱口而出,“在后院卧寝的夹层里!”

官兵得了她的准话,立即往后院扑去,华春带着人跟至垂花门,安排十人去后院,十人去账房,又亲自审了蒋科别苑的管家,一个时辰后,足足十二箱黄金被抬至前厅,不仅如此,亦有几箱银票并庄田铺面契书等被搜出来。

粗略估计,现银达一百八十万两之巨。

这个金额,便是享惯了荣华富贵的蒋夫人也大吃一惊。

她并不为丈夫将如此巨额财富给外室享受而愤怒,反为丈夫贪墨到这等惊天地步而骇然。

烈日白得晃眼,不远处梁园画舫的莺声浪语仍靡靡地浮在半空,然眼前这座华丽庭院内,却哭声四起,郝夫人跪在地上将一双儿女搂在怀里,惶惶发抖。

不多时蒋科十二岁的长子也被从学堂带回。

华春淡漠地扫了他们几人一眼,吩咐蒋夫人,“夫人,咱们带着人走一趟刑部。”

蒋夫人也自震惊中回过神来,神色委顿道,“是该去见见他了。”

官兵将一伙人捆着往外去,路上,郝夫人被拖着步子踉踉跄跄,跟在华春身后大喊,“敢问少夫人,蒋科贪污受贿与我等何干?我们将贪银奉出去,可能免罪?”

华春驻足,扭头看她一眼,冷声道,“蒋夫人母女查获贪银有功,没准能逃过一劫,至于尔等,协助蒋科私藏贪银,有从犯之嫌,女当充军,男当没入宫廷为奴。”

郝夫人再也承受不住打击,当场昏厥。

听闻贪银巨菲,陆承序那边半路又遣了都察院一名御史并刑部官员来对接,其中一人领着十余人继续在别苑搜查,其余人护送华春等人赶赴刑部。

下午申时初刻,马车抵达刑部衙门外,华春由松涛搀扶下车,一抬眼,正见陆承序与谢雪松等一干官员候在台阶处。

陆承序但见华春下车,快步自台阶奔下,定定看她一眼,郑重朝她一揖,“夫人此番劳累,陆某替朝廷拜谢夫人。”

台阶处的一应官员也均抬袖施礼,华春大方与众人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