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第2/3页)

世子寻来一块毯子铺在台阶处,请英兰落座,没有外人,二人也不拘束,坐在台阶,托腮望向远处湖光山色。

“听说你先前相中了别人?”

“听闻你此前定过旁的婚事?”

二人几乎异口同声。

双双看向对方,愣了片刻,不由地笑出声。

世子解释道,“我先前着实喜欢陆承序,便想做他的妹婿,不过我不曾见过陆思华,故而还请英兰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英兰也坦然道,“我不会计较,至于我此前,是幼时爹娘给定的娃娃亲,后来洛家出事,一家子突然没了,案子悬而不决十六载,终究是我心里一根刺,耿耿于怀至而今,对于那个人,年少相识,记忆早已模糊不堪,谈不上情深义重,不过确有几分难忘,还望世子海涵。”

世子大方摆手,目色灼灼问道,“是洛惟熙吗,我书房收藏了他一幅画作,当真是少年天才,换做是我,我也会喜欢他,所以英兰姑娘难忘,也能理解,慢慢来,待你我二人成了亲,我会让你忘了他的。”

英兰早闻世子坦荡,今日一见果然不虚,她被逗笑了,“好。我大你三岁,往后你便叫我姐姐吧。”

“我不要唤你姐姐,我唤你英兰。”世子端端正正坐着,神态较真。

许英兰嗤的一声,摇着头,“随你。”

世子笑道,“你放心,我也会盯着洛家的案子,争取早日结案,让你放下心结。”

许英兰闻言神色略恍,“如此甚好。”

快午时,底下来人唤二人下去就席,女眷在右殿,男客在左殿,陆承序吃席时,刻意跟谢雪松坐一桌,问起案情的进展。

这几日各方正在博弈,议定主审人选,季卫被关押在刑部,尚未开堂,陆承序年前一直在查盐政司的账目,左右人手还未回京,他还有功夫周旋。

陆承序寻谢雪松问起季卫现状,后不知怎么提到当年洛崖州一案,“说到洛崖州,我想起一事,忘了与彰明你说,当年案子迟迟未能告破,为免尸体腐烂,刑部请旨预先将洛崖州下葬,当时来扶灵柩的是小王爷朱修奕。”

这话狠狠砸在陆承序脑门,“怎么会是他?”

谢雪松苦笑,“你不知道吧,在洛崖州出事前,襄王有意与洛府结亲,当时相中了洛家的大小姐,叫什么春娘来着。”

陆承序心头突突直跳,手中酒盏险些捏不稳,“然后呢?”

“当然是没成,不过听闻小王爷与洛家大小姐也算青梅竹马,他怀里那只猫,便是洛家大小姐留给他的。”

陆承序闻言只觉心里吞了只苍蝇般难受,胸臆如堵,眼神往席间一扫,恰巧扫到对面台阶上方的朱修奕,他正与雍王把盏叙话,怀里拥着一只雪猫,怜爱之至,似一刻也舍不得撒手。

陆承序目露寒芒,大有将那只雪猫夺来扔了的冲动,“有这回事?真是闻所未闻。”

谢雪松没去看他,专注着饮酒,“听闻小王爷将洛家姑娘视为未婚妻,还替她做了个衣冠冢。”

陆承序气笑几声,心闷如雷,兀自饮了几口酒,抿唇不语。

只盼着立刻结束宴席,好寻了华春,将人送回府去,莫叫她与那朱修奕有任何干染。

朱修奕何等敏锐,察觉席间有人时不时朝他看来,视线不咸不淡扫过去,正巧撞上陆承序幽深的双眸,他却好脾气地扬唇一笑,抬着酒盏与他比了比。

陆承序也闲闲地奉陪一杯,眼锋是笑着的,眼底却杀气磅礴。

朱修奕却不以为意。

襄王夫妇年前回了江州,至今尚未归京,襄王府席位仅他一人,及贴身随侍吴平。

朱修奕看着陆承序,擒着酒盏靠在嘴边,低低问吴平,“消息放出去了?”

“依照您的吩咐,放出去了。”

“好,我倒要瞧一瞧洛华春在陆承序心中,到底有几成份量。”

宴席结束,朱修奕第一个告辞离席,陆承序也很快退出左殿,来到女眷席外,立在廊庑外,往殿内望了一眼,殿内早已空空如也,女眷们均出来赏花去了,他只能沿着殿外寻上一遭,好在于后殿湖边一处亭子边碰上了陆思华,

“思华,你七嫂嫂呢!”

思华与思安正牵着沛儿在花坛处玩耍,见陆承序寻来,忙回道,“哥,嫂嫂吃坏了肚子,出恭去了,你放心,等嫂嫂回来,我们立即回府。”

陆承序心里却不太踏实,“往哪边去了?”

思华往涉山门方向一指,“那边。”

陆承序顺着视线望去,涉山门内便是大玄宝殿,那边有女眷的更衣处,想必华春去了那儿,立即掀袍追过去。

待陆承序跟到涉山门,但见沿途不少女眷聚在湖边赏梅,一水的人流如彩带般飘在沿岸,熙熙攘攘,隐约在人群中捕捉到了华春的身影,二人之间隔了好一段路,陆承序加快步伐,眼看她进了大玄宝殿,那边乃女眷更衣之处,陆承序不便跟去,只得在桥下等她,片刻之后,华春果然出来了,然她却意外地没折返琼华岛,而是望西华门外秉笔值房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