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第2/5页)

夫妻之间,有时并不需要轰轰烈烈,仅仅是这样一段漫不经心的陪伴,也是很好的慰藉。

好一会儿都无人吱声。

直到他手掌温度越来越热,指腹有一搭没一搭在她掌心研磨,磨得华春心头发痒,闷闷地觑了他一眼,“这月只剩一颗药了。”言下之意不要招惹她。

这话听得陆承序神情难辨。

今日方二月初五,然这月三颗药便已用去了两颗,初一那夜为犒劳她大展威风,迫不及待用了一颗,昨夜见华春略有些犯梦魇,他为了转移她视线又勾着她把事儿办了,只剩一颗药,余下二十五日怎么过。

陆承序心口发闷。

指尖默默收回,不敢再有任何挑衅之举。

一盏茶工夫后,陆承序将华春送到,又刻意与三爷陆承海打了招呼,方折回前院。

华春这边进了陶氏院子,撞见府上不少妯娌均来送贺礼。

她多留了一刻,最后方将自己的礼盒奉上,陶氏打开看了一眼,见是一只镶宝石的赤金龙凤手镯,十分吃惊,“你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做甚?”

华春瞥着她,“你年前赠我一张皮子又怎么说?”

陶氏却不安地抱着那只镯子,“这可是御赐之物,我哪敢戴呀。”

华春特意从去岁皇帝赏给陆承序那一箱珠宝中,挑了一只镯子给陶氏,为的是给她挣脸面,“你尽管戴,有我呢。”

陶氏着实喜欢这只镯子,身上有御赐之物,俨如一张护身符。

“那我就承你这份情了。”

华春转移话题,“对了,明日你打算如何安排?”

陶氏不知想起什么,面颊染了几分绯红,“午膳大家伙一道吃,晚膳嘛…”她露出浅笑,“我私下与三爷自个庆祝。”

五弟妹已悄悄赠上一颗鹿血丸给她,她打算明日给陆承海服用,盼着明晚能顺利圆房,再顺利怀上孩子。

华春心领神会,“我明白了,明日下午我便不来打搅你了,戒律院也不用担心,全交给我。”

“那便辛苦弟妹了。”

华春略坐片刻,便回了留春堂,刚跨进穿堂,守门婆子给她纳了个福,“禀七奶奶,方才七爷遣人来传话,说是今夜不回后院了,让您别等他。”

华春愣住,“他今夜有事?”

现如今陆承序只要不出门,几乎均歇在后院。

婆子道,“奴婢也不知,只知传话的人说七爷方才连夜出了门。”

华春一惊,便知是案子有消息了。

华春所料没错,陆承序方才折回书房不到两刻钟,外头暗卫传来消息,只道是九少爷那边已捉住了凶手。

这话把陆承序给唬了一跳,他一面换上官袍往顺天府赶,一面问暗卫,“怎么这么快,确认没抓错人?”

案子进展过于顺利,反叫陆承序略生不安,担心自己被人牵着鼻子走。

暗卫答道,“具体属下也不清楚,只知人是在油坊胡同抓到的,看模样那人似乎正被人追杀,九公子带着捕快扑上去,他便束手就擒了。”

陆承序略微颔首,不再多问。

主仆数人翻身上马,一道疾去夜色中。

一刻钟后赶到顺天府衙门,但见衙内灯火通明,二十来位皂吏分布衙内外,个个喜色洋洋,为立功而兴奋。堂内,跪着一人,双手被绳索覆紧,衣裳凌乱,略沾了些血色,该是凶手无疑。

而大堂深处,顺天府尹李阳舒,却与陆承嘉在争执什么,见陆承序大步行来,愣了一下,这才止住话头,连忙绕案来迎。

“见过陆阁老!”

陆承序提着敝膝快步上阶,先回了李阳舒一礼,随后扭头瞟了一眼凶手,果真在他眉梢发现一块疤痕,心底这才踏实些。

“敢问李大人,此人可是杀害徐怀周的真凶?”

李阳舒闻言只觉千言万语哽在心头,一言难尽,他今日傍晚本已回后院歇着,哪知没过多久那大兴县令赵学文找上门来,声称徐怀周乃都察院六品御史,品阶不低,手中经过的案子牵扯各级官吏,他一六品县令实在是传唤不动,申请将此案移交顺天府。

李阳舒顿感不妙,欲要问明缘故,怎奈赵学文那个滑头,顾左右而言它,非不给个准话,只将卷宗及证人证物,往他这儿一塞,便回去了。

李阳舒何等人物,执掌顺天府多年,“管着”满京城的天潢贵胄,当着全天下最不好当的官,也是人精中的人精,很快意识到事情不对,下令将陆承嘉唤回来问个究竟,结果人是回来了,还顺带给逮回一人。

此人自称是杀害徐怀周的凶手,乃盐运司判官季卫的 家丁。

这下,李阳舒便知捅了大篓子,这个篓子保不准直接捅到了当朝太后处,届时他这顶乌纱帽保不保得住,还是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