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2/5页)

“好,还算有骨气,你既有骨气,那我只给你五日光景,伤口不出血后,带着你二人的认罪书,去一趟扬州苏家,将此事一一禀明你岳父以及苏阁老。”

陆承德登时愣住,都顾不上身后的痛楚,急道,“哥,真要这么做吗,罚都已经罚了……”

可对上陆承序冷冽的眼神,后面的话他终究咽了下去。

是他这个做女婿的去,而非陆承序这位兄长或四老爷这位亲家,是很下脸面的事。

陆承序失望地看着他,“你难道不知我在帮你?”

陆承德在苏家从没抬起过头。

过去苏家总揪着老太太许婚一事高陆家一头,陆承序那时忙于朝务,无暇顾及此事,也没功夫,如今不如借此机会,煞煞苏家的气势。

陆承德这一去,便看苏家的反应了。

堂堂前礼部尚书,内阁辅臣府邸,教养出这样的姑娘,不能不付出代价。

“此外,去扬州后,你便逆流而上,搭船回益州,侍奉母亲左右,直至开春护母亲回京。”

“好好在船上养伤,莫要在母亲跟前露出端倪,省得母亲为你忧心。”

陆承德拽着帕子艰难地拂去额尖细汗,“母亲不抽我便不错了,哪会心疼我。”

陆承序闻言没说什么,他尚急着回留春堂,最后扔下一话起身,

“再有错处,我将你赶出陆府。”

陆承德没有不应的,五日后他勉强能下地,由下人抬着回了一趟夏爽斋,与苏韵香道个别,没说去苏家的事,只道兄长罚他立下回益州,苏韵香心疼他路上受罪,泣泪许久,后陆承德趴在马车内,行至通州,再乘船南下扬州,到底伤还没好全,被两名小厮架着进了苏府大门。

苏家一看这阵仗,上上下下均唬了一跳,陆承德依照陆承序嘱咐,将苏韵香认罪书并戒律院断案书档复本均呈给苏家老爷子,老爷子看过之后,连连摇头,叹息不止,那苏韵香的母亲得知女儿受了刑杖径直哭晕了去,声称要去陆府讨个说法。

大老爷问明事情经过,为陆家上门问罪而羞愧不已,听了妻子这话,正好撒气,

“便是你纵坏了她,如今害人害己,你不知悔改便罢,还想去讨说法?你有脸去,我都没脸!”

“你去,正可将她领回来,你们母女一道去庙里住着,不必劳烦人家陆府休妻!”

好在家里几位爷们均不是糊涂之辈,苦留陆承德在府上养伤,陆承德艰难立定,拱袖推拒,“多谢岳丈款留,不过,小婿得连夜乘船北上,前往益州侍奉家母。”

苏家大老爷羞愧不止,吩咐儿子亲自送陆承德去码头,后又折回老爷子书房,商议如何熄陆家的火,将事情圆满料理。此是后话。

再说回陆承序这边,自陆承德屋里出来,过书房门而不入,径直打小门回了留春堂。

西厢房稍间已摆好了晚膳,华春却犹在内室清点银票。

公爹推拒不要,华春却不能不识趣,点了三千两银票吩咐慧嬷嬷,“去送给公爹身旁的王启。”王启是四老爷身旁第一心腹,四老爷吃穿用度全是王启照应。

慧嬷嬷领命而去。

华春将银票锁好出来,便见陆承序父子已在用膳厅等她。

有四万两在手,陆承序许的那四千两便全然不在眼里,要不要已无关紧要,以至眼神都有些飘忽,飘到视线扫了一圈,好似都没瞧见陆承序这个人,只朝儿子笑了笑,便在西面主母位落座。

陆承序何等敏锐之人,过去华春虽不待见他,却也没到视他为无物的地步。

一定在生气,气他漏了这么大娄子,让她在益州受尽委屈。

慧嬷嬷不在,今日侍奉晚膳的是鲁婶子,鲁婶子虽已调去采买房,却感念华春提携之恩,只要得空便来留春堂伺候,她对三位主子的喜好已了熟于心,亲自为几位主子布菜,一顿饭倒吃得还算圆满。

膳后,沛儿便窜去院子里踢球,留春堂上下,能跟上小家伙步伐的唯有略有拳脚功夫的松涛。

华春怕冷,进了屋。

陆承序踵迹其后。

西次间的书房空间大,华春便在西次间踱步消食,陆承序与她隔桌而立,开门见山问,

“今日这么大事,夫人事先为何不与我通气?”

华春悠闲地靠在书架处,头也没抬漫不经心回,“你能拍老太太的桌子,还是掀你大伯的茶盏?”

陆承序毕竟是孙辈,又在朝为官。

有些事四老爷能做,他不能。

陆承序也不得不承认,此事父亲出面比他更为合适,即便能达到同样的结果,却不一定是同样的效果。父亲身为长辈,教训八弟夫妇二人,更为名正言顺。

“往后有事,万望夫人知会我一声,也不至于我一无所知,你们俩便在府内惊天动地地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