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6页)

“他那个夫人叫什么来着?”

“姓顾,闺名华春。”

“得了机会,你去见见她。”

“遵旨!”

华春压根不知自己已成了当今掌印//心中记挂之人,她摸不准陆承序赠她手镯是何意,要么当真如他所说,得个镯子用不着,予她做个人情,要么便是还担心自己那点为官名声,不愿撒手,不过华春细想后者可能性不大,换做是她,这会儿定巴不得甩开她这个捐官之女,娶名门贵女执掌家宅。

不管怎么说,华春决意离他远一些。

是以翌日,陪着沛儿用完晚膳,将儿子丢给陆承序后,她便将正屋门扉拴好,躲在里头看话本子,不给陆承序搭讪的机会。

第一日陆承序毫无动静。

到了第二日夜,陪着儿子习完书,打算回书房料理公务的他,望着拴紧的正屋,呕得心口发闷,送镯子不愿意收便罢,如今连句话都不愿意与他说了。

不成,路子不对。

看来打蛇得打七寸。

陆侍郎是沉稳之人,脑筋一转便有了主意。

男人从容迈着步伐,自东厢房外来到正屋廊下,立在窗外唤了一声,“夫人!”

东次间内灯芒融融,若隐若现。

华春已听得他的脚步声,故意将帘子拉好,靠着炕床引枕上躺着,手里话本子正看到带劲之处,头也未抬,回道,“七爷有事?”

“那座宅子,我替夫人打听了底细。”

华春一听,连忙将话本子给扔了,翻身坐起,看向窗外之人,“如何了?”

透明的琉璃窗上覆着一层遮光的乳白纱帘,她身影投在窗棂,模模糊糊也溶溶荡荡,线条柔美好似一朵被水晕开的花瓣。

陆承序看着她眉目的位置,沉声道,

“比预料要麻烦,那座宅子当年死过人,刑部至今未破案,故而羁押了宅子的契书,案情未破,宅子契书不曾移交至户部。”

华春闻言一愣,连忙将帘子一拉,将支摘窗推开一线,探出半张脸,“有案子?那为何至今未破?”

陆承序提袍后撤一步,恰立在那线窗外,清隽的身影高大挺拔,杵在夜色里,好似凭空幻化而来,“具体我也不知,不过前任首辅许大人临终放话,此案一日不破,卷宗一日不销。”

华春霎时呆住,一双剔透的眸子如被水浸过,好似覆了一层模糊的烟煴,云山雾罩,“这么说,我暂时住不进去了?”

“没错!”

陆承序见她神情低落,唯恐她怀疑自己纠缠不放,立即安抚,“不过夫人,我已在附近为你寻找宅子,一定找个离得最近又妥当的宅邸给你。”

华春回神,眼神溜溜打量他,见他神色认真,不疑有他,“我不要租赁,我要买下来。”

陆承序闻言心里叫苦,退一万步而言,租赁至少还有得机会,当真买下宅子,便如同在外头扎了根,想再哄回来就难了,但面上仍斩钉截铁,“夫人放心,此事交予我办即可。”

陆承序多年官场修养,城府深得不是零星半点,即便心里已叫苦不迭,面上丝毫不显。

男人一袭月白长袍,疏疏朗朗立着,一副朗月清风的作派。

华春看在眼里,踏实在心里。

看来防备他委实不必,陆承序没有纠缠的心思。

于是将支摘窗推得更开了些,拱袖朝他作揖,笑靥如花,“那就拜托陆侍郎了,寻到合适的宅子,记得知会我一声,我亲自去瞧。”

陆承序干笑还礼,“诶…”

华春最后看他一眼,重新将窗掩下。

待视线隔绝,陆承序面露无奈,重重抚了抚额。

华春当然也没真指望陆承序给她买宅子,他已承诺将年底分红全给她,哪来的银子买宅子?若他没买,她岂不还得耗着?她得做两手准备,翌日十月初一清晨,阖府女眷去祠堂祭拜祖先后,华春便刻意寻到陶氏,与她落后众人几步,

“嫂嫂,这附近的宅子是什么价?”

陶氏闻言一惊,扭头看她,“你怎么问起这个?”

华春坦然道,“不瞒嫂嫂,我想在京城购置一座宅子,我娘家不在京城,若哪日与七爷置气,我也有个去处。”

这可是道出了诸多女人的心酸事。

陶氏深以为然,握着她一路避开众人,沿着祠堂前的水泊旁,往花园里走,“华春,你这个主意极好,我是想买而不成。”

陶氏娘家倒是就在京畿附近,是个落魄门第,在当地名声好听,可惜内里已无余财,这些年全靠陶氏接济,她之所以在这个国公府辛苦汲营,还不都是因娘家之故。

好在国公府月例给的丰厚,年底分红也不少,两厢打点,倒也过得不错,但若论买宅子,那是想都不敢想。

“还是你好,娘家不至于需要你接济,我记得你当初出嫁,嫁妆可不少呢。”华春的婚事由陶氏操办,嫁妆单子陶氏曾有过目,再交予戒律院存档,戒律院存一份嫁妆单子,便是警醒族人,不可侵吞女人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