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第3/4页)
顺元帝不死心,又接连召来兵部尚书与边关总兵。
“陛下,小女性子顽劣,整日舞刀弄枪,毫无大家闺秀的模样,况且也已心有所属,不堪为太子妃。”
“陛下,臣女自小在边关长大,粗鄙无文,只懂骑马射箭,更不愿拘于宫殿之中,还请陛下另择贤良。”
五个精心挑选的人选,竟无一人能成!
理由个个冠冕堂皇,有婚约的、有心仪之人的、性情不合的、喜好自由的,就好像不是让她们享天下之尊,而是要入龙潭虎穴一般!
顺元帝胸口憋得发慌,猛地将名单掷在地上:“再从剩下的名单里,另选五人,即刻送去景仁宫!”
刘荃不敢怠慢,慌忙捡起名单,重新筛选五人送去。
可君慕兰的回复依旧不变:“皇上所选皆是良配,臣妾无异议,只求莫要强人所难。”
这一次,顺元帝又召见了新名单上的几位大臣,结果依旧。
要么说女儿体弱,恐难担东宫主母之责,要么说早已许了人家,只是尚未对外声张,有的干脆说找人算了命格,不宜入宫。
顺元帝脑子嗡嗡作响:“朕给他们攀龙附凤的机会,他们一个个都是什么意思!我皇家是什么洪水猛兽不成!”
一众宫人吓得跪地不起。
顺元帝发完脾气,颓然倒在御榻上,长长叹了口气。
立国至今,从未有过官员不愿将女儿嫁与太子的道理,此事总让他觉得隐隐透着诡异。
他枯瘦的手指摩挲着袍袖,忽然开口:“大伴,你觉得此事有没有蹊跷?”
刘荃垂首立在榻边:“陛下仁厚宽和,不欲强人所难,百官才敢各抒己见。奴婢愚见,太子殿下风华绝代、才德兼备,何愁无有良配?不过是时机未到,静待便是。”
顺元帝听着这讨巧的话,只觉心头烦躁:“朕哪还有时间等?往日遇到难题,朕皆是与晚山商议,他总能一语中的,可惜……”
可惜上次《晚山赋》一案,他听信龚知远谗言,更换主审,准其对涉案之人动刑,终究是寒了温琢的心。
自那以后,温琢虽依旧对他恭敬有礼,也受了太子三师的册封,却再不复往日的懒散随性,更不会耍赖讨赏,与他亲近了。
“陛下?”刘荃见他失神,轻声唤道。
顺元帝回过神:“罢了,你即刻传旨,召温琢入宫见朕。”
“是。”
消息一路传到温府,温琢略一思忖,对传话的公公道:“劳烦公公稍候,我换上官服便随你入宫。”
“有劳掌院。”
温琢折返卧房,榻上之人早已伸手相候,他顺势俯身,腰肢被沈徵牢牢圈入怀中。
“我猜父皇找你,是为太子妃一事。”沈徵语气带着调侃。
温琢扭过脸,眼波流转,挑眉道:“还不是殿下将满朝文武都威胁了个遍。”
沈徵一脸坦然,指尖摩挲着他的腰侧:“是啊,满朝文武都被我威胁过,唯独没威胁过老师。”
温琢唇边勾起一抹笑,含情目弯成月牙:“那殿下不妨威胁威胁我?让我莫要给皇上出谋划策,帮你选个合宜得体的太子妃。”
沈徵低头含住他的唇,辗转厮磨片刻,笑道:“太子妃我早选好了,不止选好了,还已私定终身。他身上如今还带着我的痕迹,老师若是有法子,便让父皇尽快为我备下聘礼吧。”
“哦?哪家的太子妃这般不拘礼法,尚未成婚便让你在身上留了痕迹?” 温琢微微眯眼,被吻得十分餍足。
“我可是正经求过婚的,他亲口应了。” 沈徵将温琢拉到自己腿上坐定,指尖轻轻扯开他常服的系带。
温琢衣衫渐松,气息微急,轻喃着吐出几字:“不知羞耻。”
“是我不知羞耻,还是他?” 沈徵抵着他的额头,语气暧昧。
“都是。”温琢呼吸愈发急促,一双眼如含秋水,凝望着沈徵。
“说我无妨,说他可不行。” 沈徵笑意宠溺,“他常常装作不在意声名,实则看得比谁都重。”
温琢霎时脖颈一挺,蹙眉反驳:“我何曾?”
“老师风光霁月,境界至深,自然不在意。” 沈徵从善如流,话锋一转,“我说的是我那嗜甜骄矜,常常口是心非,敏感又倔强的太子妃。”
温琢耳根微微发烫,起身抖开松散的常服,转身奔向衣架上的官袍:“殿下所言不公,为师不与你争论。”
“晚上回来,吃咸豆花还是甜豆花?” 沈徵在他身后问道。
温琢麻利地裹上官袍,束好玉带,走到门外时,轻飘飘撂下一句:“自然是甜。”
到了养心殿,温琢换上副严肃正经的神色,撩袍跪地见礼:“臣温琢,参见陛下。”
顺元帝抬手一招,身旁小太监立刻搬来一张矮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