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3/3页)
沈徵心脏饱胀蜜意,扯过搭在一旁的薄衣将‘夫人’盖好,忍不住叹道:“老师这样听话,日后我定会得寸进尺的。”
温琢阖上眼,耳畔是沈徵沉稳有力,却因自己而失了节奏的心跳。
他于浓重的暗色里,藏住即将烫得失控的耳尖。
“那殿下……便得寸进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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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梢头,城郊官道扬满银霜。
忽闻铁蹄沉鸣,声震树梢,一匹乌骓马昂首扬颈,对月长嘶。
待扬起的漫天尘烟缓缓散去,禁卫军校尉抬手扯掉脸上的红绸面巾,一双锐目冷肃如刀,沉沉望着拦路之人。
官道正中,两名护卫端坐马背,为首的一张方阔脸,风尘仆仆。
瞧见校尉的官服,他郑重抱拳,朗声道:“我等已在此等候校尉大人多时了!”
禁卫军校尉冷眼扫过官道旁亮着昏黄灯盏的水马驿,右手缓缓压向腰间佩刀:“你们是何人?竟敢拦截朝廷驿骑!”
“南巡总督温大人麾下,护卫官是也!”护卫语气不卑不亢。
禁卫军校尉抽刀的手一顿,再一细看,眼前这两人都系着特制的粮道腰牌带,说话也是京城口音。
他紧绷的神色稍缓,缓缓收刀入鞘:“诸位在此等候,有何要事?”
“大人可是奉圣上旨意而来?”
“正是。”
“我家温大人此刻正在荥泾二州主持赈灾事宜,偶然得知刘康人荼毒百姓一事,亦是愤慨不已,恨不能即刻面圣请旨,还饿死的百姓一个公道!” 护卫语气恳切,探手入怀,掏出质地细腻的牙牌,向前一亮,“还请大人在葛州水马驿暂歇几日,待温大人处置完赈灾要务,您亲手将圣旨交与他手中。”
禁卫军校尉翻身下马,接过牙牌细细端详,检查了几处细节,确认是一品大员之物无误。
他恭敬地将牙牌递回,脸上仍带几分狐疑:“可我奉皇上口谕,需即刻送圣旨入绵州,立斩刘康人,怎能在此耽搁。”
护卫从容答道:“大人当知,朝堂之上,皇上亲封温大人为巡边总督,衔代天子巡狩绵州,并有敕书为凭,调度绵州上下官员。”
“不错。”这件事禁卫军当然知晓。
“温大人在荥泾分身乏术,又深知绵州局势复杂,水深难测,生怕圣意难达,故而特意遣我等在此等候大人,恳请大人稍作歇息,与温大人一同入绵州,确保万无一失。”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合情合理。
有皇上敕书做保,温琢的权限本就凌驾于绵州地方官员之上,由他亲接圣旨处置此事,确实更为稳妥。
况且自己连日赶路,夙兴夜寐,早已疲乏不堪,此刻能在驿站歇息几日,也是美事一桩。
再者,他是见了温琢的牙牌才遵命停留,就算日后追究,也绝非他的过错。
“有劳各位了。”禁卫军校尉拱手一笑,翻身上马,调转马头,朝葛州水马驿而去。
一行人抵达驿站,校尉按规矩出示驿符与公文,驿丞仔细核对后连忙迎入。
两名护卫上前,随意与驿丞寒暄:“驿丞大人也是辛苦,前些时日我等曾来过此处,留下两辆马车,劳烦你多日照料了。”
“哪里哪里,都是在下应尽职责!”驿丞连忙笑道,“不知那两辆马车,温大人何时要用?我们一直精心养护着呢。”
护卫笑道:“约莫是回京之时吧,温大人和五殿下现在荥泾二州。”
驿丞连连感叹:“五殿下与温大人真是为民操劳,辛苦了!”
禁卫军校尉在一旁听得真切,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当即一身轻松地到卧房歇息去了。
两位护卫对视一眼,一人悄悄离开,连夜奔袭,赶至半途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