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海藻昆布汤 这是方子???……(第5/7页)
杨太素等人得了信,忙赶了过来。
许佛锦也到了。
她虽打心眼里看不起乐瑶,但她又怎能错过乐瑶的丢脸时刻呢?以前啊,她盼望这样的时候,都不知盼望了多久。
只是令她奇怪的是,先前表现得比她更为激愤的成寿龄,却不知怎么了,成了个霜打的茄子,蔫头蔫脑、磨磨蹭蹭地跟在了甄百安身后。
甄百安还不时侧首,与他低声说着什么。
似乎在安慰他。
他们进来时,穆大人已经喝上了,一边吸溜着昆布一边招手让杨太素他们不必客气,也来一碗。
厨役此次熬煮了很多,忙给众人都舀了一碗。
乐瑶自己也捧起一碗,毫不客气地享用起来。
她穿越过来也一直是低碘饮食啊,既然有机会,那她也要好好补补!听闻昆布几百个钱一斤,她得多吃点。
穆大人本来是不爱吃这些河鲜海鲜的,但这昆布海藻与排骨煲汤起来竟然很美味,汤色微黄,气味醇鲜,也没有太多的腥味,反而满口咸鲜,让他大为惊喜,便吃得毫无负担,一碗碗,咕嘟咕嘟地喝下肚。
吸溜溜吃着昆布,穆大人又夹起炖得酥烂的排骨吃,吃得脸上胡子都滴油。穆家仆人买的正是乌金猪,的确是香喷喷,但也很昂贵,听说活猪是从兰州赶过来的,自小就养在大瓦房里,人吃什么它吃什么,可不是那等养在溷中的猪。
好香好香,乐瑶也埋头苦吃。
其他人动筷的却少,除了甄百安跟着享受,一同品尝,其余几位医工皆无心饮食,目光灼灼,只紧紧盯着穆大人,想看到穆大人喝了汤,病情究竟会有何等变化。
尤其是成寿龄和许佛锦。
成寿龄目不转瞬,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随时跳起来说自己一碗既好!
许佛锦则一直悄悄打量乐瑶,眼里是不一样的震惊。
她……她怎么吃东西这般粗豪了?
她怎么变得这么能吃了!
许佛锦说起来只比乐瑶大三岁,但两人并没有真正相识过。
她父亲与乐瑶父亲是同僚,两家又都是杏林世家,许佛锦的母亲与乐瑶的继母便也偶有往来。
只是乐瑶的继母,不管是去许家赴宴也好,或是去旁的夫人家做客也好,每回出门都只带乐瑶那两个妹妹,很少带她出来。
乐瑶也不屑讨好继母,转而经常与她生母舅家的几个姊妹在一处玩耍。
但即便乐瑶的继母很少主动夸赞她,乐家的家世也只算中等,她在长安贵女中却依旧名声极盛,灼灼其华。
许佛锦便经常能听到母亲时时刻刻地说起她:“瞧瞧人家乐大娘子,你再瞧瞧你!你就不能学着些?不成器的东西!”
母亲总夸乐瑶貌美知礼,三岁识文,七岁通读,自幼便晓得帮衬家事,还能自修医书,为她父亲整理典籍案卷,如何灵秀,如何懂事。在母亲口中,乐瑶是持家算账也好,纵马击球也罢,抑或诗书琴艺,样样皆精。
若非兄长早已娶妇,母亲只怕恨不得将人聘回来做宗妇。
许佛锦的母亲对她十分严苛,母亲认为许家样样都比乐家好,也认为许佛锦样样都要比乐瑶好。
可偏偏,她是样样不及的那个。
读书不及、诗文不及、骑马不及、连打马球都打不赢。没错,她和乐瑶打过马球,被乐瑶打成了二十七比零,气得许佛锦回家哭了一宿,隔天起来母亲还冷嘲热讽,教她往后莫再出门丢人现眼。
但看样子,乐瑶却早已经不记得她了。
许佛锦冷冷地将眼前人从头到脚打量一番。是了,她也没从前那般丰润好看了,流放边关的日子可不好过吧?如今瘦得风都能刮走,再也不是母亲口中那秾纤得中,肌骨莹润的婀娜模样了,更是连用餐的仪节也浑忘了,像个粗俗的蛮夷一般,如此大吃大嚼。
她没法去怨恨生养自己的母亲,所以只能恨乐瑶。
就是因为她,她整个闺阁岁月都水深火热、备受煎熬。
乐家流放前,她的便宜郎君便堕马摔死了。
她又不得不顶着克夫的闲言碎语回到娘家来,只觉着天都塌了,觉着全长安的人都在笑话她。她不想面对母亲,不想面对任何人,便跑到姑姑家,躲起来学了几年妇人科。
只想着,宁愿以后自立门户,也不要再与刻薄的母亲同住。
后来乐瑶成了流犯!
她高兴极了,回到家中,却没想到,母亲仍然没有说乐瑶的不好,还指着她的鼻子说:“人家至少还有几分骨气,敢写血书为家门争最后一点体面!你呢?自家郎君在世时,连侍奉姑舅都做不好,还要累得你婆母到我面前来说三道四!如今郎君没了,也不说再嫁,整日里躲在姑母家,你难道还想躲一辈子?没用的东西,生了你,真快将我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