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中药雾化法 他臭不要脸,他老牛吃嫩草……(第2/5页)
第二回 ,邓老医工特意挑上官琥出外诊的时候来,但上官琥不在,邓氏也没在家里日夜做活儿,反而家里到处都是他的影子。
灶房里有提前烙好的馕饼、包好的角子与馒头、打满的水缸、劈好的一屋子柴,垒得整齐的炭火,洗好晾晒了一院子的被褥衣裳,邓氏养在院子里的胡葱蒜头也都浇过水了。
连猫屎都铲了!
邓氏搂着大肥猫,在早早就烧了火墙的温暖屋子里,睡到快中午才起来,邓老医工来时,她犹赖在榻上不起,令邓老医工看着也哑口无言。
第三回 ,邓氏有孕了……
就这么一年又一年,两人孙子孙女、狗孙猫孙都一大堆了,家宅也盖得更大了,还请了不少仆人,邓老医工自然还是没找到上官琥的把柄,也看这老女婿更加不顺眼。
他就是装的!邓老医工心里愤愤不平,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家伙明明鬼精鬼精的,就会在邓氏面前装憨厚,总是一副楚楚可怜,被他这个老丈人欺负的模样。
害得邓氏总说:“阿耶,你莫欺负阿琥啦。”
“阿琥是个老实人,不知怎么讨好您,您可别和他计较了。”
还阿琥,还老实人,气死了!!
邓老医工如今想到都还会生气,好气好气!
一看他岳丈那拉得老长的驴脸,上官琥就知道他岳丈在想什么,无奈地摇摇头,但也不敢从岳丈这边拱进去了,等会儿别被他踹一脚了,他岳丈这人脾气大,打人可疼了。
上官琥踮着脚一看,老丈人旁边还有个没眼色的傻子呢,那不是他的徒弟夷洲吗?
一把将傻徒弟拽出来,上官琥自己侧身麻利地挤了进去。
挤进去,看到里头是谁在给苗参军医治,他也松了口气。
“早说是乐娘子在此,老夫何必跑得这般狼狈!”上官琥抚着胸口,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乐瑶刚吩咐完小吏去备药材器物,闻声转头,见是上官琥,便颔首示意:“上官博士来了,请这边坐。”还体贴地将自己身旁一个胡凳挪了挪,让给跑得发髻微散、额角沁汗的上官琥。
“娘子何时来的?昨个有个李判司来问你,我才发觉你不知去哪儿了呢!”上官琥一边坐下整理衣袍,还寒暄了一句,侧顺势侧目看向榻上的苗参军,却不由得轻咦了一声。
方才小吏们慌慌张张,说苗参军已咳得快背过气去,连血都咳出来了,可眼下,这人虽半卧着,口中似含着什么,只睁着眼珠左右来回转悠,竟一声咳也听不见。
乐瑶不好意思说自己傻乎乎地跑出去还晕了的窘事,只是嘿笑两声,便将话头引回病症上:“我已暂且为苗大人止住了咳嗽,只是病根犹在,此刻仍不能张口,否则必会立刻发作。”
上官琥不由仔细打量苗参军,没在他身上看到任何针具,好奇道:“止咳了?没针灸?这是怎么止的?”
苗参军是吃错药才会咳嗽,上官琥早上给他把脉时便已察觉,但那时庞大冬也在旁边,上官琥便没有说出来,免得他被苗参军迁怒,当医工也是不容易,这位庞医工虽医术一般,品性也一般……但还不算无可救药的人,上官琥便替他瞒了,赶紧为其开方泻火。
果然这火一有了泻口,苗参军人就好多了。
后来等苗参军走了,上官琥才私下将错处给庞大冬指了出来,说得庞大冬羞愧得面红耳赤,但又对上官琥感激不已。
也正是因此,他才没脸来官仓,一直躲在大营那边忙些杂事。
乐瑶此时也将情况简略道来:“上官博士今早应该也查出苗参军咳嗽的原因了吧?苗参军本是湿热体质,痘毒又内郁未宣。您早上的方药十分对症,若其安卧室内、避忌风寒,再服一剂必见起色。但苗参军也不知自己是水花疮尚未痊愈,从大营走到官仓,路上又被风激了咽喉,再到温暖之地,寒热相激,遂致咳逆骤剧。又因咳势过猛,震动中焦,胃气因而上逆,故而汤水难进,饮入即吐。”
上官琥蹙眉:“原来是服不下药了。”
怨不得会匆忙又来寻他,就算其他戍堡的医工看不好,有夷洲与他岳丈在此,何至于到处寻人?与苗参军照原方再煎一剂也可。
“至于我是如何止咳……”
乐瑶指了指手边手边一碟子姜汁渍薄荷,又轻轻掀开苗参军腹上衣襟,露出脐上一块用布巾固定的深色膏贴,解释道:
“这是姜汁浸渍过的薄荷叶,用于含服舌下;脐上所贴,是姜汁调和的白芥子粉膏,双管齐下,咳嗽不消半刻就止。但这仅是权宜之计,薄荷辛凉能舒缓气道,白芥子能暂平胃气,但只要参军张口说话,冷气入喉,气道受激,立时便会复咳。所以,现下苗参军得暂时闭口养气,莫要多言,等小吏们将陶壶、竹筒找来,再治本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