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一剂就能好 而且,一剂必好!……(第3/6页)
没想到沿线戍堡都出了疫病,赤水堡虽没有被波及,但苗参军广发牒文,竟然还发到赤水堡来了,赤水堡的参军也不能见死不救啊,便让邓老医工领着年轻些的高医工一同前来支应。
他年事已高,车马缓行,今日方到。
到了以后,其他戍堡的医工也都到了,加上许多到处拜神的得了疫病的民众都被大圣吸引,聚在官仓隔离诊治,一切似乎井井有条,都好像没他什么事儿了。
邓老医工今儿来得巧,还顺便听了几折子《大闹天宫》《拳打麻黄精》《孙护法为民除暴,拳打镇关西》,听得颇有意趣、如痴如醉,都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了。
要不是苗参军突然咳嗽不止,被那高医工急匆匆扯来,他恐怕还坐在前头那搭起的台子下,等着发完鸡蛋,好听下一段的大圣说书呢。
但就是把他抓来也没用啊!
他以前的确是军药院医正,可现在手抖脚抖,眼都花了,耳也背了,平日里在赤水堡看看小病,都得高医正帮着誊抄方子。
他对苗参军这咳症,即便心下有些模糊的猜测,也有心无力啊!
就在这时,夷洲领着乐瑶几人到了。
一见有人掀帘子进来,满屋子的人都齐刷刷回头望去,一看不是上官博士,又都满脸失望地扭过头来。
“去请上官博士的人还没回来吗?”给苗参军不断顺气的小吏急得直跺脚。
“又使人去催了!”有人答道。
那小吏只好看向夷洲:“夷洲大夫,您来针灸吧!你看看,苗大人实在咳得受不住了啊!脸都青了啊。”
苗参军除了咳嗽止不住,精神倒还好,此时也期盼地看向夷洲,这人好歹是上官博士的徒弟,没有学到师父十分,总有五分吧?
“我不成的,我针灸不如凤洲,与白医工也差不多,不过你别急,”夷洲忙将乐瑶推出来,“我带了厉害的大夫来了!”
屋子里因人太多,挡住了窗子外头的雪光,乐瑶刚被推出来时,人们只看到一坨毛绒绒突然闯入眼帘。等乐瑶乖乖地站定,抬手将遮脸的绒毛领子稍稍拨开,众人才发现这是个约莫仅有十七八岁的小娘子。
这小娘子个不高,眉眼清丽,稚态的鹅蛋脸被毛帽子与风帽边缘的一圈灰鼠毛簇拥着,两颊都烘得粉扑扑的,看着年纪便更小了。
一时,除了苗参军那无法自控的剧烈咳嗽声,屋子里的人竟在看到乐瑶的瞬间安静。
白医工实在有点一言难尽地看向夷洲,小声劝道:“你是认真的吗,认错人了吧?你自己看看荒唐不荒唐,这孩子才几岁啊……”
其他医工也是这种表情,有的人甚至看了乐瑶一眼就不看了,转过身去唉声叹气的。
夷洲扫视屋内众人一眼,将众人情态尽收眼底,发现唯有角落里的邓老医工还在眯着眼上下打量乐瑶。
他忙朝着邓老医工所在的方向,深深一躬,恭敬道:“徒孙夷洲,拜见师公。”
邓老医工臭着脸,一脸不情愿:“别胡叫,乱攀什么关系!我和你们可不是师承一派的,少来这套!”
夷洲苦笑了一下,却也不再分辩,只转身低声对乐瑶道:“乐娘子,请。”引着她径直向那咳声不断的苗参军走去。
岳峙渊落在后头呢迟了几步才掀帘入内。
他方才听见里头苗参军咳得厉害,在门口便将臂弯里的豆儿轻轻放下,交给了身旁的老汉,沉声道:“官仓里病气重,认尸之事既已了结,你二人等便先回吧,我留下等乐娘子。”
正好老汉认完尸也想回去守着穗娘,又听豆儿小声喊这高大的男子“乐医娘的郎君”,虽有些惊讶原来乐医娘已婚配啊!但跟着也放下心来,与岳峙渊拱手道别,牵起豆儿的手。
既然乐医娘的郎君在此,他便不必在此碍事了。
一听要走,豆儿嘴撅得能挂油瓶,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岳峙渊,最终还是闷闷不乐、依依不舍地被阿翁拉走了。
阿翁总说年纪大了抱不动她了,她就得自己走回去了!外头人那么多,那她一路又得从大人们的屁股中间挤过去了,讨厌!
岳峙渊看着爷孙俩挤入人群不见了,才略整衣袖,低头跨入屋内。
里面,夷洲迎着满屋子或焦虑、或怀疑的目光,眼底竟闪过一丝与他那正气憨厚的面貌不甚相符的顽劣笑意,对满屋子的人笑眯眯地抛下两个惊雷:
“苗大人,诸位,眼前这位,便是昨日以一只手硬生生止了产妇大出血的乐娘子,也是前阵子二两附子救回苏将军的苦水堡女医。”
“我师父总挂在嘴边的那位乐附子、乐医娘,不是什么七老八十的医婆,就是这位年纪轻轻的小女娘。”
竟然是她?邓老医工一直半眯的老眼猛地睁大,白医工更是嘴巴张得能塞进一枚鸡子,旁边几个医工也是震惊得无以复加,面面相觑,好半晌都没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