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中医不治喘 鼻为肺之窍,哮症当先通鼻……(第4/5页)

“俞师兄,继续为她顺气。”乐瑶说着,仍仔细观察她的呼吸,见她在俞淡竹继续按揉膻中穴后,渐渐不再大口喘气,唇色转红,这才松了口气起身。

谁知那孩子缓过气来,小嘴一扁就要哭,乐瑶又吓得要跳起来:“别哭别哭,一哭抽抽噎噎又要喘了!”

她忙转向贺兰夫人:“快快快,当娘的快哄哄,别叫她哭,患哮症的就得心绪平和,最忌悲喜过度。”

不然一口气上不来,就容易憋了。

贺兰夫人连忙挥开所有人,弯腰抱住了赵三娘,揉着她的后脑,轻声细语地宽慰她,也不停地顺她的背脊。

直到赵三娘终于安静下来,歪在贺兰夫人肩头睡着了。

呼吸平稳。

好…好了……

满屋仆从早已看得目瞪口呆,那两个先前出言不逊的仆妇更是面红耳赤。

孙砦扬着下巴,双手叉腰,斜睨着她们嗤笑道:“你们能遇上我们娘子,那是积了八辈子的德!若换作是我,就凭你们这副狗眼看人低的嘴脸,早把你们轰出去了!”

还给你治病?我呸!

贺兰夫人闻言,连忙抱着尚未完全平复的孩子,朝乐瑶深深欠身:“是我管教无方,让这些没眼力见的东西冒犯了乐娘子。还请小娘子莫要与这些卑贱之人一般见识,回去后我定当重重责罚……”

说完,又转头呵斥那二人,“还不快滚过来给乐娘子赔罪!”

那乳母扯了扯那仆妇,两人不情不愿地走到乐瑶面前低头深深一蹲,口中称罪:“都是奴婢们多嘴多舌,不知礼数,请小娘子宽宥。”

乐瑶摆摆手,她懒得计较这些,倒是转头,向贺兰夫人神色认真地嘱咐道:“这几日定要留心夜里,三娘身边必须得有人守着,枕头也垫高些,让她半卧而眠,这般不易憋气。”

“多谢小娘子了……”贺兰夫人声音哽咽。确实如乐瑶所言,这些日子三娘因鼻塞难通,这几日都得仆妇日夜抱着才能睡着,但也睡不安稳,时常会因呼吸不畅而醒过来。

乐瑶又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额头,见未发热,这才继续交代:

“回去后,在取暖的炉子上置一壶清水,让水汽蒸腾,可缓解屋中燥气。她这喉咙干痒、鼻窍不通的症状也能舒缓些。”她轻轻为三娘掖好衣领,“这孩子你们要继续当瓷瓶般精心护着,心平可愈三千疾,她是不能大哭的,寻常孩童哭闹无妨,但三娘这毛病,一哭容易憋气,绝不能哭,可记着了?”

寥寥数语交代完毕,乐瑶便示意她们可以回去了。

贺兰夫人一怔:“乐娘子……不开方子么?”

乐瑶一笑:“这病症非一日之寒,想来府上定常备着对症的丸散。既吃得好我便不必再开,再者,边关之地,也难寻那等珍药。只需记着我方才说的,平日多护着她的前胸后背,特别是后颈大椎穴,莫要受凉,应当就能控制住。”

治疗哮喘的好药丸可是很贵的,如蛤蚧定喘丸、人参蛤蚧丸、虫草清肺丸,很多药材甘州都没有。

贺兰夫人依旧怔怔地看着目光清明的乐瑶。

她平静地直言:“这病症我想谁也不敢说能根治,但若是调理得当,数年不发作也已很好了。所以,我确实无药可开。诸位请回吧,路上切记避风。”

这真是出乎了贺兰夫人的预料。

为了三娘这毛病,贺兰夫人她曾带着孩子遍访长安、洛阳、扬州的名医,没少遇上夸口能根治的江湖骗子,也有一些大医号称能根治,但需三五年调理,最后发觉,也是为了多挣些银钱罢了。

乐瑶这般坦率,反倒让她更加信服。

她深深叹息,将睡熟的孩子交给乳母,整了整衣冠,朝着乐瑶郑重一拜。又命人奉上一只沉甸甸的锦缎荷包:“无论如何,多谢乐娘子救命之恩。日后若有需要之处,但凭差遣。”

出乎众人意料,乐瑶这次竟坦然收下了诊金。

这愉快接钱的动作,让其他人都很讶异地看了她一眼,以前乐娘子都是不收这般多诊金的啊?有时要个十几二十文都算多的了!

这绣工精致的荷包沉甸甸,估摸都有二两了。

陆鸿元送贺兰夫人一行人出去,主要是为了控制嘎嘎直咬人的黑将军,回来后,就见乐瑶已随手便把那荷包拆了。

里头果然是个三两重的银饼,但她也没收进自己衣兜里,反倒转手就将银饼递给了陆鸿元:

“陆大夫,烦你用这些银钱,给苦役营里染了水花疮的苦役们熬几大锅升麻葛根汤送去。”

陆鸿元愣在当场。

乐瑶微笑,若是普通百姓或是家风好的,她必然会推辞,只收自己应收的。但赵家这样眼高于顶的人家,与之相处,便莫要期盼真有什么“日后若有需要之处,但凭差遣。”的一日,反倒是银货两讫、买断情分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