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中医不治喘 鼻为肺之窍,哮症当先通鼻……(第5/5页)

另外,她望向窗外缝补房与堡外苦役营所在的方向,又转回头对陆鸿元道:

“我听卢监丞说,苦役营里也有不少人染病。但医药都得先救治将士们,这些人目前都是苦熬着。我便想着,别的做不了,送些汤药总可以吧?升麻葛根汤治水花疮最是对症,药性也温和。你煮上几大桶,每人分一碗,总能缓解些症状。”

小娘子还惦记着那些苦役呢,也是,她原是与他们一块儿来的……陆鸿元懵懵懂懂地应下了。

这下终于能休息了。

乐瑶昨日冒雪赶路一整夜没睡,今儿又忙了一日,便是铁打的乐瑶也顶不住了,她伸了个懒腰,也要回屋去了。

众人这几日都累得够呛,见疫病可控、一切事务都暂告一段落,便也各自回屋歇息。唯有武善能顺手把六郎交给了陆鸿元,磨磨蹭蹭地落在最后,待人都走光了,才期期艾艾地蹭到正在打水洗漱的乐瑶身边。

他一会儿搓搓手,一会儿挠挠头,一副欲言又止,止了又欲言的模样。

惹得乐瑶看了他好几眼。

终于,武善能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小声道:“乐娘子,其实你来苦水堡头一日我就想问问你了,我原先有个挚友,也是个和尚,他与我年岁差不多大,但是吧,他有个毛病,寻了好些大夫都治不好,我便想替他问问,就是这……这……这睡着睡着就……就漏那么几滴尿,是什么毛病?”

他比划着小指指尖。

“也不多,就一点点,他平日里也没甚不舒坦的,你说这是为何?能治不?”

乐瑶一言难尽。

武善能憨憨一笑:“我真有这么一挚友。”

乐瑶想了想,体贴地试探着问道:“你这朋友,脉象和你可是一样的?如果一样,要不我号你的脉试试看?”

武善能嘿嘿一笑:“一样一样,嫡亲的好友,就差没从一个娘胎里出来了!”

乐瑶憋了半天才忍住笑,叼着牙刷子,伸手一把,仔细辨别了一番,呦,竟不是肾虚导致的遗尿,这脉隐现滑数啊,是体内太过湿热了,估摸着之前那些大夫都按肾虚治了,才没治好。

便又问:“您那朋友,可会尿黄赤?”

武善能十分自然地点点头:“是是是,我那挚友,每回解手我都在旁边看着呢,是黄赤得很。”

他这话一出来,乐瑶差点被牙粉呛死。

赶紧漱了口,好半晌才哭笑不得地直起身来:“您这朋友的毛病倒也好治,是体内湿热的缘故,肉吃得太多了。明日我让陆大夫给他拿几瓶缩泉丸,早晚各服两粒,连服一月。往后,你……你叮嘱他,平日少吃油腻,多食山药、芡实、莲子、核桃之类。睡前半个时辰莫要饮水,渐渐就会好转。”

武善能大喜过望,连连作揖:“多谢娘子!我回头便转告他!”

乐瑶笑着摇摇头,回屋倒头就睡了。

第二日,乐瑶喊上人一齐打了易筋经,费了半天功夫,便带着陆鸿元、孙砦和俞淡竹从南营一路复诊到北营。

昨日病情较轻的病患都交由俞淡竹诊治,此刻正好查验他开的方子是否对症。在乐瑶看来,若辨证精准,一剂药下去就该见效;寻常病症三日便可痊愈。

且精准辩证下开的好方子从不会超过十味药,若动辄十几二十味,多半是医者心中没底,这里添一味,那里加一味,连病根都没弄清楚,才会如此。

还有那种一开一个月的,实在是更离谱了,就算没空来拿药,一般开个七日就行了,复诊后必是要调整的。

最令乐瑶震惊的是,俞淡竹居然认得他昨日看过的那么多病人!

几乎每走一个营舍,他都能精准地说出那个人昨天病情是怎样、什么脉、开了什么方。

弄得乐瑶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这这……乐瑶心里都惋惜得要命,这般天赋异禀的好苗子,竟被张家人陷害,白白耽误了这么多年,真是该死啊!

她忽然有些理解年轻时的俞淡竹为何那般张狂了。

她若是有这样的脑子,她也狂啊!

就在乐瑶忙着巡诊复诊时,苦水堡衙署的值房里,因乐瑶回来病情遏止、也变得清闲不少的卢监丞,正捧着粗陶茶缸子喝茶呢,也忽而收到一个急报。

他呸了两口茶沫子,疑惑不已地把文书拿在手里:“什么?大斗堡向我们求援?他们顶不住了?”

他们医工坊,不是医工多得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