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谷道灌药法 你得了啥病啊?……(第3/5页)
袁吉的阿耶是牧民,常年追逐水草住在草原上,所以,家里不仅收入微薄,要进城一趟也难,日常吃得便也简陋。
但说着说着,因想起了阿耶,即便是饥饿贫苦的日子也显得那么令人怀念了,她忽然笑了,眼里的光也如绒毛般软了下来,“阿耶经常心疼我,常在我碗里偷偷埋两块肉,但我还是挟出来给小妹了。小妹也是被丢在草原上没人要的孩子,体弱多病,我害怕她不吃肉养不住。”
乐瑶看见了她笑容里的思念,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那我便明白了。”
袁吉十七岁才来月信,很可能只是因为营养摄入不足,才导致晚来。且听她描述,她的男性化特征,恐怕也并非是遗传性多毛症的缘故。
她是她阿耶捡来的孩子,高壮、多毛、胸口平坦,也很可能是人种基因不同的缘故,她可能并非完全的汉人,可能是西域人种,或也是胡汉混血。
乐瑶想起她在这个世道见到的第一个胡汉混血,那岳都尉生得多高大啊,骨架子又大又长,如山岳一般!
尤其是袁吉的平胸,除了过瘦的人,大多都是遗传。
袁吉与家人没有血缘关系,其他姊妹发育早,而她发育晚也属于正常,不能作为参照。
反倒是进了军营以后,生活环境、作息都发生了巨大变化,周遭又都是男性,她才慢慢变得越来越像男人的。
人是很神奇的,常有结婚几十年的夫妻或者打小一块儿长起来的闺蜜越长越像的新闻,也有同一宿舍或是长期共事的同事出现“月经同步化”现象。
这其实也是有医学原理的。
信息素不仅存在于小说里,人体其实真的会释放信息素,在共同环境下,人产生的费洛蒙会影响下丘脑、垂体、卵巢轴,导致代谢、微生物系统、内分泌协同。
所以面相和月经周期才会因此逐渐趋近。
在中医里也有这种理论,叫“气血同调、情志共鸣”,所以不仅仅是西医能通过雄性激素抑制剂或补充雌孕激素实现内分泌的人工周期调节,中药也有办法协调、控制月经周期的。
中医在这方面还有特别的优势。西医因直接服用激素,易导致肥胖、脱发、恶心,中药则是通过增强肾、脾功能,让身体自行恢复内分泌平衡和稳定,不仅副作用低,还能强身健体。
乐瑶想到这儿,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先前她还怕袁吉是遗传性的,遗传则多半伴有器质性问题,这类便需要中西医结合了,要先看西医控制原发病,再用中药调理,没个三五年下不来。
若是后天的,倒还有奋力一搏的机会。
乐瑶望着袁吉,声音比刚才轻了些:“你的病我有办法了,但你愿意相信我吗?我年岁很轻,手里的本事,多是靠先父教导,说起来行医时日并不长,且这个法子,是一条险僻小径,要冒些风险,也有些令人羞耻。”
她这么说,是希望袁吉能全力配合、遵照医嘱。
袁吉是特例,她是乐瑶接触过男性化特征最明显的患者,既要解其痛厄,又要控制、保持以往半年一次的来汛周期,要怎么才能把握好这个度?
多一分则崩,少一厘则溃,这对乐瑶也是一个大挑战。
袁吉听乐瑶的话,低头想了想,抬头时却笑了,她一字一句地将乐瑶曾对她说的话,又原样说给她听:“小娘子这话谦虚了。你的医术比陆医工、孙医工都高明,那些男子皆败于你手。既然他们都比不过你,你又为何还要这般问询,岂非妄自菲薄?”
乐瑶一怔,随即也笑起来:“是,你说的对。”
袁吉的确没什么好犹豫的。
擅女科的女医,在这世上简直稀如珍宝,而她这样复杂麻烦的病情,乐瑶还愿意为她医治,更是难得了。且乐瑶的医术她昨日就见识过了,又怎么还会因为她年轻而心生怀疑?
她起身抱拳行了一礼:“那便全托付给小娘子了。”
“大善!此病我接了!”乐瑶抚掌一笑,露出编贝似的细齿,又道,“且伸手让我再把一把脉。”
细长的手指搭上了袁吉腕间,指下的脉虽还觉着十分沉滞、缓慢,却比昨日多出几分潺潺之意,她点头道,“昨日虽只针灸服药止疼,但今日的脉象也比昨日好多了。”
袁吉这时才想起来还不知是什么法子呢,不由好奇地问:“乐娘子说的那个法子,究竟是什么法子啊?”
如行走在险僻小径般要冒风险,还有些令人羞耻?什么药会这样啊?
这个嘛……乐瑶轻咳了一声,眨眨眼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个东汉时的名医,名叫张仲景,《伤寒论》和《金匮要略》便是他所著,在《伤寒论》中,他便记载了一种特殊的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