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4/6页)

她满意地叹道:“回头把这个送给三爷,也算是还了一份人情。”

秋桑:“五十两银子呢,就算外面人请他办事,五十两也不少了吧!”

顾希言听这话,好笑:“你自然不知,外面用度大,不说三爷,就是四爷五爷,出去吃一次酒怕是也要十几两银子,五十两算什么呢。”

秋桑:“啊?”

顾希言:“不过不管了,反正就给他这个,这就是咱们还他人情。”

她这么说着,也有些踌躇,这件事是私底下办还是光明正大去送?

若是私底下送,不声不响的,外人都不知道,谁知道他又使什么法子。

她想起那一日,他竟堵住自己,扼住自己手腕,逼问自己的言语,不免脸红心跳。

这世道于女人家终于刻薄,这种事若是让人知道了,于他陆三爷不过一桩风流韵事,可是于她却是灭顶之灾。

所以他能玩,她玩不起,万不能随意招惹男人了。

这么一想,她还是决定挑明了,什么人都不避讳,直接说三爷帮自己办事,办好了,自己感谢三爷。

如果阖府上下都知道自己送了陆承濂砚台,将这事挑到了明面上,他反倒要顾忌几分,不敢再胡乱撩拨自己,说些引人遐想的话了吧?

她既想明白了,便略收拾一番,换了身素净穿戴,特意把面色打扮得暗淡一些,这才过去陆承濂住处。

陆承濂身为国公府孙辈,和其他少爷的住处并无不同,连院落都是一般大小的,不过他这里的装饰却和其他各房不一样,并不见盆景花坞,也不见其它花卉点缀庭园,唯有几株白杨挺拔而立,风过时潇潇作响,别有一番清肃之气。

她进门后,早有小丫鬟通报,不过陆承濂不在家,只有迎彤沛白。

这两位见了她,自然意外,毕竟她一个寡妇,突然登门大伯哥房中,太过突兀。

迎彤依然挂着笑,招待她进去花厅,只是帘子却是掀起来,门也是敞开的。

待进去后,两位依礼招待顾希言坐下。

顾希言坐下后,环顾四处,只见这花厅四处是连通的,并无隔断,透过半支起的窗子,可以看到院中嶙峋巧石,并墙根三五根翠竹。

屋内布置也不似顾希言以为的那么奢华,房内只疏疏地设了六把素椅,两边挂了四轴白绫边名人山水画,一旁大理石面束腰方桌上摆着古铜炉,此时熏香袅袅的,颇为风雅。

她心中暗叹,想着陆承濂这个人总是板着一张脸,可他倒是会整治住处。

这会儿底下丫鬟奉上茶来,是当季的上好新茶,清香沁人。

顾希言笑品着茶说着话,迎彤和沛白不知她来意,言笑间便有几分试探。

顾希言给秋桑眼色,秋桑连忙捧出砚台,放在案上,两个丫鬟都是一愣。

顾希言这才说起:“不瞒二位姑娘,今日我嫂子过来府中说起,我这才知道,她兄弟前番惹上的那桩官司,多亏了三爷斡旋,才算有个了结,这可是救了一家子的性命,又不知道免了多少熬煎!我嫂子感激得不知怎么才好,只说不知该如何报答三爷的大恩,我心里便想着,当初六爷在时,最是敬重三爷了,他若是还在,知道这事,必是要登门拜谢,如今他不在了,我一个寡居之人,虽知诸多不便,可这份恩,我若是不能当面道一声谢,心里怎么过得去?”

这一番话说得迎彤和沛白都没反应过来。

她们再是机灵,每日接触也都是后宅事,外面官场上的那些门道,她们不懂,也接触不到。

顾希言笑望着迎彤,将紫檀木匣往迎彤那里推了推:“我见识浅薄,往日眼里只有老太太和太太,倒是没留意过府中爷们,自然不知三爷喜欢什么,只得备下这俗物,略表寸心,还劳二位姑娘代三爷收下,全了我这心意,我便心安了。”

迎彤听着,意外不已,沛白更是惊讶。

要知道陆承濂从来不轻易插手府中子弟事,上次一位族中堂弟求上他,他根本见都不见。

顾希言娘家嫂子投奔,以及娘家兄弟的案子,她们多少也听说了,老太太跟前没松口。

既然老太太没松口,按说晚辈们不会插手了,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没想到三爷竟帮着过问了!

顾希言笑着道:“区区一方砚台,在三爷面前原算不得什么……只盼着他莫要嫌弃才好。”

迎彤此时虽然不太懂,但也多少猜到了。

若是以前,她对顾希言自是有几分喜爱,可自从上次陆承濂大发雷霆后,她便想定了要远着顾希言,送了那白蜡,算是交割了彼此的那点交情。

此时她并不给顾希言留什么情面,笑道:“奶奶这话说得奴婢有些愁了,我们三爷素日是个好性情,房中琐碎诸事都交给我们,他自己从不过问的,可是唯独人情往来,又牵涉到外面的官司,我们不好做主,要不这样吧,改日奶奶再来,可以当面致谢,至于这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