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3/6页)
上次她负责抓秋桑,那秋桑手无缚鸡之力,实在是没意思,这次她日日盯着叶尔巽,终于让她立功了。
陆承濂也懒得理会阿磨勒,只蹙眉想着秋桑和叶尔巽,秋桑背叛顾希言?顾希言和叶尔巽有什么瓜葛?
上次他特意敲打过她,她万不至于再有什么事求上叶尔巽吧?
待抵达白马路书市,阿磨勒便轻盈一跃,猴儿一般灵活地窜在人群中,没片刻功夫又折返回来。
她着急时话都说不出,只用手比划,要陆承濂跟随她前去。
陆承濂不愿意引人瞩目,便弃了马车,随阿磨勒往前走,很快到了一处,阿磨勒指着:“叶尔巽,这里!”
陆承濂看过去,铺子上面是一个金边黑字招牌:漱石斋。
他倒是知道这漱石斋,也是京师老招牌了。
他虽年少投军执掌兵权,却并非不通文墨之人,于这些金石古籍、文房雅玩上,反倒颇有些兴致,更喜在诸多故物中细细拣选,淘出些好物件来,之前也来过漱石斋。
当下他示意阿磨勒不可声张,自己信步踱入,一进去后,那掌柜眼尖,早认出他,忙不迭上前招呼。
陆承濂只略一抬手,示意不必惊动旁人,他不过随意看看。
掌柜的连连哈腰称是,又嘱咐小二好生伺候着。
这漱石斋分上下两层楼,又把后院的书斋也连接起来,放置各样古今书籍,陆承濂信步走到后面书斋,便见柜前有一青衫书生,正拿了一块砚台端详。
阿磨勒对着陆承濂挤眉弄眼,那意思再明白不过,这就是了。
陆承濂蹙眉,再次看向那书生,约莫二十岁上下的年纪,生得颀长俊逸,眉目清朗。
这样的年纪,能参加京师会试,也算是年少有为,况且相貌出众,想必也很能引得闺阁女儿家喜欢。
而顾希言和这人青梅竹马,据说当时差点订下婚事。
陆承濂想象着十五六岁的顾希言,必也曾对这男子有过向往吧?
这么想着间,叶尔巽已经看中了一块砚台,便问一旁小二价钱,又问起能不能便宜一些,开始讨价还价。
陆承濂听着,那店家要价八十两银子,叶尔巽直接对半砍,只出四十两,小二自然不敢做主,叶尔巽又和二掌柜谈。
叶尔巽言语间对这古砚颇为精通,对行情也很是熟悉,说起价格侃侃而谈。
看来并不是一个只知道死读书的酸腐文人,倒是懂些经济之道。
听了一会,他便走出里间,对身边小厮低声吩咐了一句,小厮得令,连忙去和那掌柜耳语一番。
他离开书斋时,略扫了一眼,隐约可以看到,叶尔巽还在和二掌柜为了价格互不相让。
很快大掌柜过去,表示愿意让些价钱,叶尔巽大喜。
陆承濂收回视线,迈步离开。
叶尔巽既要买那砚台,那就卖给他。
他倒要看看,顾希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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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希言自从交割了那几幅画,倒是清闲下来,她闲来无事,只好写写画画的,想着这也是能生财的营生。
她虽被困在深宅大院,但如此依仗他人,心里总是生出不踏实感,若是能有一门手艺在身,且能像自己嫂子那样自己挣点嚼裹,至少心安一些。
这日孟书荟采了一些新鲜的紫云英,便捎话来,让她差遣丫鬟去取了来,顾希言命秋桑去了,待秋桑回来,抱着一个包袱,里面却不独有新采摘的野菜,还有一个红漆匣。
顾希言心里一动,忙看外面,看到窗子是落下的,这次放心。
秋桑便将盒子交给顾希言:“奴婢这次出去,见了叶二爷,他托奴婢把这个物件给奶奶,说是帮着买的。”
那是一红漆雕花的匣子,打开来,里面是一层白绫缎布,再打开,便看到一砚台。
秋桑:“叶二爷说,收了银子便替奶奶张罗,最后是在漱石斋买的,最初人家开口要得狠,他费了一番口舌,好歹五十两银子成交了。”
顾希言拿着砚台在手中,细细端详,这砚台墨绿中沁出蓝,莹润如玉,且入手温润生凉,一看便是少见的好物件,当下大喜。
她于文房四宝上虽然不算多精通,可也知道,砚台有四大名砚,古人提起砚台曾说“蓄砚以青州为第一,绛州次之,后始端、歙、临洮”,其中这临洮的砚台便是洮河绿石砚。
如今能花五十两银子买到这上等洮河绿石砚,算是捡了大漏,她对叶尔巽自然感激不尽。
她满意之余,又一番端详赏玩,觉得那红漆雕花匣只是寻常木盒,似乎有些跌份,衬不出这砚来,便翻箱倒柜的,寻了一个上等的紫檀木匣,将砚台郑重放在里面,如此里里外外都是体面妥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