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第2/5页)

纪让礼不止是没有再来接他,上班下班一旦错开,他们甚至都见不上几面。

当初精挑细选花了大价钱的耳机都快落灰,左手倒右手就是送不出去。

这样不行吧,他想。

马上过了元宵新年结束,再送礼物就不能算是新年礼物了。

如果不能算新年礼物,那还有什么回礼的意义呢?

一定,今晚一定要送出去。

他握紧了拳头给自己打气,将忐忑的心情极力忽略后使劲抛在脑后,不敢承认究竟是为了抓住新年的尾巴,还是在为破釜沉舟的试探寻找借口。

六点,七点,一直到八点,纪让礼没有回来。

肯定又是加班。

温榆没有给他发消息,知道发了也大概率无济于事。

也没有心思做什么别的,温榆虚掩着房门,就在房间兜兜转转一门心思等到十一点,终于听见楼下传来声音。

探头确认回来的事纪让礼不是纪怀勉,温榆立刻抓起耳机跑下楼,没有控制脚步声,到了楼下才发现已经脱掉外套的纪让礼一直看着他。

“跑什么。”纪让礼扯松领带:“生怕摔不了吗。”

“没。”温榆脚步瞬间放慢,手背在背后,没来由地感到紧张:“我注意着的。”

他藏东西的动作很明显,纪让礼看在眼里,却没有问他藏着什么:“怎么还不睡。”

“睡过一会儿,又醒了。”

温榆支支吾吾地撒谎,打好的腹稿忘了七七八八,也没了设想中要直接把礼物怼到纪让礼脸上的勇气:“那个,你这么晚回来,肯定饿了吧,要不我给你做个宵夜……”

这样也行。

他在心底默默给自己的随机应变点了个赞。

这样就可以在纪让礼吃东西的时候趁机把礼物送出去,很自然,很完美,很不经——

“不用。”纪让礼拒绝:“打了电话让厨师来做,去睡吧,今晚大风,把窗户关严。”

说这话时在低头看手机,淡淡的,驱赶的口吻听起来一刻也不想跟他多待。

“哦……好。”

取消点赞。

甚至温榆花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的。”

太尴尬了,太僵硬了。

他想给个笑脸缓解一下,却不幸地发现嘴角肌肉也僵住了,努力扯出来笑容多半难看至极。

“那我先上楼睡觉了。”

还是算了。

“你吃完宵夜,早点休息。”

礼物肯定送不出去了。

“晚安。”

除夕夜原来是道坎,应该年前就准备的。

究竟是为什么呢?

他无比顽强地挺直了背脊往楼上走,从没觉得这个楼梯爬起来有这么累过,真是的,早知道就去坐电梯了。

是他无意里做错了什么吗?

或者是在这里住的时间久了,给纪让礼添了一些之前没有预料到的麻烦。

又或者……或者是纪让礼终于发现这场单方面的扶贫行动没有意义也没有意思,要抛下沉没成本,及时止损了。

纪让礼仍旧站在原地,抬眼看着温榆拖着单薄的身体回到房间,手机连续响了两声,一声来自连接温榆手环的APP,一声来自纪怀勉。

他重新低头,手指在屏幕中央停顿两秒,最终选择了关掉APP播报,点开纪怀勉的信息:

纪怀勉:【弟弟,下班了吗,来陪哥哥喝点酒吧。】

“……”

纪让礼重新拿起外套,面无表情转身往外走。

纪怀勉基本不会有需要别人陪他喝酒的时候,只除了某种特殊情况。

来到附近一家酒吧,大厅灯光晃眼音乐吵闹,纪让礼一路无视向他递酒的男男女女,在角落找到已经喝得涕泗横流的纪怀勉。

从此情形可得出八九不离十的结论——

“弟弟。”

纪怀勉看见了,总是带着迷之微笑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破碎的悲凉:“哥哥的告白又失败了。”

果然,毫无悬念。

纪让礼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没兴趣碰桌上花花绿绿的酒精饮料,点了杯苏打水:“她拒绝你了?”

“是的。”纪怀勉哀切闭眼,十分伤感地灌了自己大半杯:“她说她并不喜欢我。”

说完,特地把剩下的半杯递给纪让礼看,哽咽着问他:“知道这是什么酒吗?特调威士忌,搭配椰子水喝再多也不会头疼,最适合我们这样的失恋人群。”

“这种时候就不用科普了。”

纪让礼接过侍者端来的橙汁:“还有,不是我们,只有你。”

纪怀勉说好的,仰头把剩下的半杯失恋特调一饮而尽,然后重复:“哥哥表白失败了。”

纪让礼冷淡:“说过了,换一句。”

纪怀勉:“我为她特意准备了珠宝,首饰,还有玫瑰花,她好像被我吓到,一个也不肯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