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第3/5页)
岑徐瞳孔动了动,意有?所指的问:“孟将军会不清白吗?”
晏同殊继续反问:“不会吗?”
岑徐眼角跳动:“晏大人,如果,我是说如果,孟将军真的杀了人,你会怎么办?”
晏同殊盯着手里的烤红薯:“如果是我,我希望能还受害人一个公道。”
虽然她?也知道这很难。
岑徐张了张嘴,又?闭上,他拿起地上的烤红薯。
烤红薯温度还没降下来,金宝也没有?多余的干布帕给他垫在手上防烫,高热烫得岑徐的指尖通红,他愣是没吭一声。
晚上,临下值前,班头忽然拦住晏同殊:“晏大人,我们去调查蒲辛行踪的人带回来一个人。”
晏同殊:“谁?”
班头:“钟桦,此人读过书,风流成性,又?喜好?游历,绘山绘水绘景,并且过目不忘。案发当天,他就在花船对面一边喝酒,一边欣赏风流之景,还将当日案件突发时的围观人员全?部画了下来。”
说着,班头展开一副卷轴。
果然是当日之景。
晏同殊问:“他人呢?”
班头挥挥手,衙役将人带了进来。
那人皮肤很白,白得有?些许病态,很瘦,瘦骨伶仃。
钟桦向晏同殊跪地行礼,晏同开门?见山,直接问他当日在花船可见到什么可疑的人。
钟桦摇头:“那时间点,好?风景的时辰点还没到,最多多一点熟客。当时船翁一叫,钟某也跟着去围观了一阵,周围的人都是附近的熟人熟客。”
晏同殊拧眉:“你有?看到有?人从?船里出来吗?”
钟桦摇头:“当时丁山一叫,死人了,大家吓了一跳,紧接着就将花船团团围住,就那么些人,就那么点位置,真有?人跑出来,不会没人记得。”
话虽如此,但晏同殊还是让钟桦将当日所见画了出来。
毕竟,人有?时候是有?盲区的。
等钟桦画完,晏同殊让衙役比对上面的画像一个一个去核对。
只要核对清楚,就能确认到底有?没有?第三人的存在。
如果没有?,事情就很清楚了。
第二天,衙役几乎排查了一整天,先从?画像入手,一个一个核对身份,询问当日之事,再查问他们当日身边的人是谁,再核对,看那人有?没有?在画像上,以?免画像上有?遗漏。
到最后?,大家不经感?叹,这个钟桦不愧是过目不忘,竟然真的一个不差。
傍晚,晏同殊拿到了衙役的调查结果,确认案发当天,花船除了孟义和辛娘没有?第三个人存在。
所以?,不是孟义,就是自杀。
晏同殊掐算时间,看看是设局逼孟义开口,还是等鄞州地方知县的调查回复。
孟义闭口不言,鄞州相隔千里。
两边都容易干耗时间。
……
正街上,孟铮心事重重地带着神卫军巡逻,行至城门?口,一辆低调的马车在他面前停下。
“铮儿!”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孟铮看过去,孟夫人的叔父温寿安和叔母乌珧正在街对面,远远地和他打招呼。
孟铮立刻拉动缰绳,骑马过来:“舅祖,舅祖母,你们来汴京怎么没来封信?若是有?信,这会儿我就到城门?口接你们了。”
乌珧摆摆手:“我们一听说你娘病重,着急忙慌地就出门?了,哪还记得写什么信?再说了,我和你舅祖一路紧赶慢赶,那信还能比我们跑得快?”
“什么病重?”孟铮猛地皱眉,直觉事情不对:“舅祖,舅祖母,我娘这些年身体康健,就连风寒都甚少感?染。你们是从?哪里知道她?生病了的?谁告诉你们的?”
温寿安和乌珧是战场上熬下来的人,一听这话,便知坏了。
温寿安道:“约莫二十来日前,有?个人风尘仆仆地拿着孟家的印信到家里,说你娘病了,一开始是风寒,后?来不知怎的,忽然病重,昏迷不醒,嘴里一直喊着鄞州,叫我和你舅祖母的名字。我们一看有?印信,你娘又?病了,心里一着急就赶了过来。现在看来,咱们是被算计了。”
就是不知算计他们的人图谋的什么。
乌珧安慰道:“总之,既来之则安之,咱们先去你府上看看你母亲。”
“嗯。”孟铮点头,引着二人的马车往孟府走?。
温寿安和乌珧只在十几年前来过汴京一次,之后?一直驻守在鄞州,这么多年没来了,发现汴京更?加热闹了。
乌珧笑道:“若是一切顺利,咱们回去的时候多给家里的孩子带些汴京时兴的玩意儿。”
温寿安乐呵呵地说:“都听你的。”
二十六年前,鄞州被攻破,老两口的大儿子死在了战乱中,不过好?在,他们还有?三个女?儿,如今三个女?儿都嫁得如意郎君,生了八个小孙子小孙女?给他们,老两口现在的日子过得和和美美,热热闹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