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第3/4页)

“谁说不是呢,当初云虚老儿尸变化邪从棺材里钻出来,一掌捅穿了那位曲家长公子的胸膛,那血可是溅了我满身,前阵子我夜夜都能梦见那场景。”

“那位曲家长公子也是倒了血霉,就这么死了。”

“他也不算倒霉了,他曲家全族就他死得最体面,想想曲家其他人,哪个不是被谢玉生分尸断骨的。”

“还不都一样,反正全族都都死干净了,不久前那场大火,不光烧毁了曲家仙府,家陵里葬着的尸骨也都被烧成了灰烬。”

“这位玄友此言差矣,曲家也不是全族都死光了,不是还有一人活着吗?”

“你是说数月前离家远行的那位曲家家主。”

“谁曾想,最该死的那个反而活得好好的。”

话说到这,有人不合时宜地长叹了声。

“你叹什么气?”

“也无甚,只是想到那位曲家家主年轻时,也是盛极一时的玄门名修,修为化境,有不少人慕名前往曲家求学,谁能想到此人背地里如此丧心病狂,为了几些个绯玉屠人全村呢?”

“丧心病狂的又何止曲某。”

众人不约而同地望向不君山弟子,不君山众弟子心有怒而不敢言。

裴溯低头,若有所思。

沈惜茵看向他:“是想到什么了吗?”

裴溯道:“嗯,大体都想清楚,只是还有一事不明。”

沈惜茵正想问是什么事还不明,忽地听见不远处有人高声喊骂。

是王玄同,他甩了甩道袍,低头怒喝倒在一旁年迈的船工:“一边去,别挨着我。”

老船工瑟缩着避开他,往角落躲去。

众人见状心中对王玄同愈发鄙夷,今日算是晓得了,南裴北王的王竟是这等欺软怕硬之人。

沈惜茵却瞧着那一幕,心里说不出的违和。

裴溯抬手遮住她的眼:“脏东西,勿瞧。”

沈惜茵扒开他覆在自己眼上的大掌,凑近他耳旁耳语了几句。

裴溯眸光陡然一沉。

船舱外,雨水击打甲板的声音愈发大了,江浪席卷着船身,巨轮吃水渐深。

船舱内,王玄同忽笑了起来,向众人道:“诸位,我想我已经知道,整件事的幕后黑手是谁了。”

越骋手里的刀紧了紧,问道:“是谁?”

王玄同道:“此人既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封锁在场诸位的灵脉,显然修为已是化境,与通天塔密切相关,又有如此修为的人,当世恐怕也只有他了。”

崔珩道:“你是说,曲家家主曲锋。”

王玄同道:“正是。”

“不。”裴溯出声打断了他,“不是曲锋。”

王玄同道:“你凭什么说不是。”

裴溯道:“因为曲锋早已经死了。”

大堂内众修士面面相觑。

裴溯接着道:“家中出了如此大事,玄门上下传得沸沸扬扬,纵使远游在外,也该有所耳闻。曲锋此人虽与家中不睦,亦非慈父,却绝非对家族之事漠不关心之辈。否则他当年也不会为了振兴门庭,弃青梅而另娶名门。而今他阖族几近覆灭,岂会半点动静也无?这不符合常理。”

裴陵接话道:“除非他死了。”为了严谨,他补话道:“的可能性很大。”

王玄同道:“既然不是他,那你说是谁?”

他冷哼了声,料定裴溯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谁知裴

溯却回他道:“一个不存在的人。”

王玄同一甩道袍,嗤笑道:“什么叫不存在的人?”

裴溯道:“因为他也死了。”

随着这声话落,堂中气氛陡然一冷。

“死了”

“啊?”

裴溯道:“我先前不解,那个人为何要指使徐彦行火烧曲氏仙府?他有那么恨曲家人吗?而今我才了悟,他不是恨曲家人,而是想要不引人注目地毁掉一样东西。”

崔珩问:“什么东西?”

裴溯道:“一具尸体。”

越骋愣道:“谁的尸体?”

裴溯道:“曲家家陵里,唯一一个不是死于谢玉生之手的人。”

裴峻道:“是曲歪嘴!不……曲家长公子。可为何?”

裴溯道:“因为曲家长公子的尸身上,有能指认他是谁的证据。”

他的目光随着话音,落到大堂中央死透的罗宣身上。

越骋疑道:“你是说这个死人就是凶手?”

“不。”裴溯否认,并道,“只是他身上也有能指认那个人的线索。”

越骋道:“那根木头。”

“不。”裴溯否定道。

越骋摸不着头脑:“那是什么?”

裴溯道:“我们下意识地以为他紧握在手中之物,便是指认谋害他之人的线索。可倘若他留下的线索并非是他手中之物呢?”

“罗宣惯用右手,将死之际,倘若他想要抓取什么,人脑的第一反应,便是以惯用之手去抓取,因为这样更快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