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沈惜茵在裴溯怀里挣扎了几下,没挣脱开。

裴溯一手揽着她,一手拿着湿帕,仔细清理她身上的汗液粘渍。

沈惜茵缩在他臂弯里,目光落于不远处堆着的玄衣和旧裙上,华贵丝线织成的衣衫和洗旧发硬的粗麻裙混放在一处,透出几许不相搭的违和。

她正望得出神,裴溯手中的湿帕,覆上了他方才用力嘬吸的地方,引得她轻哼了声。

她才刚经历过一场情关,身子正是最易感之际,只是轻轻挑弄,便润了眼眶。

裴溯动作忽地滞住,他默了会儿,把帕子搁在一边,侧过头去想要缓缓。未几,沈惜茵却听见他气息促了起来。

“原谅我。”在低头夺走她全部气息前,他说道。

沈惜茵如往常那般,抬手攀上了他的背。

男女之间一旦有了那种关系,便很难再克制如前。

起初或还有顾忌,只敢隔着衣衫相拥浅蹭,到如今摸也摸过了,亲也亲遍了,彼此之间几乎没什么是不敢做的了。

他甚至将他身体最为紧绷之处贴在她热润满溢之地蹭着。

这样放肆的行为,是他先前从未有过的。

沈惜茵被弄得满头大汗,身上渗出来的水浸透了贴着她的裴溯,一遍又一遍地唤着“尊长”,不知是想要他停下还是要他继续。

裴溯压她在怀,看着她被蹭红的皮肤,愈发深切地与将她紧拥。

他自嘲地一笑。

他从来自诩是个懂礼知节制的人,可此刻他对她做的这些事,哪里还能看出半分“礼”字?

更要命的是,哪怕这般亲密厮磨,他心中欲壑依旧难平。

裴溯心痒难耐,愈发失狂地向她索取。

沈惜茵感觉到他又往里擦进了一些,眼睫急抖,连忙道:“尊长,不能了,再往里就要……”

“好。”裴溯喘着气应她道,“我知道了。”

听他应声,沈惜茵紧绷的身体微微松懈了几分。

裴溯下颌抵着她如云的鬓发,阖眼平复着翻涌的心潮,才稍稍挪开几分,又贪恋地贴了上去。

最后再容他放纵几番吧。只要再一会儿,再一会儿他便够了。

他这般想着,复又擦进了她。

沈惜茵正放松了身子,未料到他会卷土重来,或许是她实在太润了,又或许是他太忘我。

竟让他就这么顺势挤入了些微。

这意外的发生突然,两人俱是一震。

“啊!”

沈惜茵一下被撑出了眼泪,颤抖着叫了一声,指甲掐进他背里。她沾满水光的双眸,惊愕地望向裴溯。

裴溯气息是从未有过的凌乱,汗如雨下,一滴接一滴落在她心口。

“我……”他想解释什么,却无从说起。

沈惜茵眼波微动,颤然向下望去。

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撑鼓感。

即便是新婚夜,也没要这般难受过。

他和徐彦行是完全不同的。

这还只是些微,她无法想象若弄到底了会怎样?

沈惜茵惊恐地闭上眼。

她不知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这不能的。

她挣扎着想要将他弄出去,只身体不由自主地夹缩,反将他缠得更紧了。

如春藤缠竹般,绞得严丝合缝。

裴溯如堕云端,无法抑制地闷喊了一声。他额角青筋猛地突起,理智几近崩断,疯狂地想——

就这样,就这样继续下去,占有她,与她完完全全地相融。

反正已经到这一步了,还要什么底线?

这全然悖逆于道义人伦的想法一旦破土而出,便在心底疯长,搅得他五内如焚,仿佛要将他自生来所遵循至今的礼义廉耻尽数焚尽。

裴溯扶着沈惜茵浅动了动,深望着她,探问道:“想要吗?”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是想要的,她已经情动得不成样子了,整个人几乎都要化成水了。

裴溯以为她会纵容他的,就像从前那几次一样,她无一不是顺从他,温柔地接纳他。

但这一次却没有。

他差点忘了,她很柔顺却也固执。

沈惜茵只是凝望着他,久久没有回答,久到他重新拉回了一丝理智。

裴溯艰难地从她身上退开,靠在一旁吐出一口深长的浊气,沉着眼对她道了声:“对不起。”

沈惜茵遮起自己尤在颤抖的身子,很轻地回了句:“不要紧。”

她的这声体贴宽容的回应,并未让裴溯觉得好受,反让他如芒刺背,心间更似被万千虫噬一般,酸.胀异常。

道观里的夜,沉深而寂静。月光透过残旧的窗,在青砖地上晕开朦胧暗淡的光影。

两人隔着一臂距离,并卧在软叶间。

接连几日两人皆是相拥而眠,今日却没再继续那般。此刻两人皆刻意放缓了呼吸,欲遮下心中那分在意,只那被刻意压制的气息在静夜里格外清晰,像无数细小的勾子,牵扯着彼此的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