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2/3页)

这副写好,沈风禾便重新拿了新的纸。

不过,笔尖才蘸了墨,她便蹙眉,“对了,近来我好些书画都不见了,陆珩,你帮我找找,好不好。就我方才这幅你总唉声叹气的字,还有我画花的小画,想来过今晚怕是又要没影。”

陆珩这躺在藤椅里拿着沈风禾的字,霍然坐直:“啊?府内竟有这等小偷?敢偷大理寺少卿府的东西,简直胆大包天!”

沈风禾点点头,面上满是纳闷,“可说呢,谁敢这么大的胆子,来我们府上行窃。”

陆珩跟着附和,一脸义愤,“可说呢。”

“那你帮我找找吧。”

陆珩拍胸应下,“放心,这案子我接了。”

沈风禾不再多言,重新低头练字,墨痕在麻纸上舒展,愈发有模样。

也不知晓是哪个贼人这么过分,专偷她的书画,真是气人。

无耻小贼!

陆珩又重新躺回藤椅里,指尖轻轻拂过沈风禾先前写的字。

他正看得入神,忽的打了个喷嚏。

不多时,药汁煎得正好,沈风禾便盛出来晾着。

香菱端了两碗冰杏酪进来,还热好了宫里赏的赐绯含香粽。

陆珩先端过药碗,咕嘟咕嘟一饮而尽,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沈风禾忙把杏酪推过去,“快漱漱口压一压。”

陆珩端起杏酪,又是咕嘟咕嘟一碗见底。

沈风禾蹙了蹙眉,“陆珩你是水牛转世不成,方才那药汁那样浓厚,我瞧着就苦,你怎没有反应。”

陆珩眨眨眼,“苦?我没吃什么苦的,方才就喝了碗甜羹,吃了碗杏酪。”

沈风禾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无奈扶额,“陆珩,我再跟你说两句话,怕是要分不清什么是甜什么是苦了。”

陆珩低笑出声,把另一碗杏酪推到她面前,“夫人也快喝,冰得正好。”

沈风禾端起杏酪,一勺入口。

杏仁醇厚,磨成浆与牛乳混在一起,细腻绵密。而其中又特意放了冰,很是适合夏日饮用。

陆珩剥了粽子,而后便撑着下巴,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待她吃完,他才倾身凑近,“夫人,药我喝了,还给你洗了衣裳,我今日得了件好东西,开始吧。”

沈风禾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好不容易休沐一日,你就不能消停些?”

“消停不了,陆珩这辈子,都不知晓什么叫消停。”

二人说话的功夫,陆珩便变戏法似的从怀中拈出个物件。

莹润剔透的羊脂玉环,约莫四指宽,内圈光滑,外圈浮雕着一层又一层的纹路,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沈风禾瞧见了,便下意识问:“这是玉环?瞧着这般细,我怕是戴不住。”

今日陆珩与她买了好些首饰,她只当又是给她戴的饰品。

陆珩将那玉环在指间转了个圈,眸光灼灼,“不是给夫人戴。”

他凑近她耳边,热气拂过,“我戴。”

那胡商与他交谈了一番,教了他好些东西。

沈风禾愣了一瞬。

她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了陆珩一眼。

半晌后,她旋即明白过来。

原是,这般玉环......

她将他使劲一推,“你,你又弄这些稀奇古怪的,不成!”

“夫人。”

陆珩却顺势握住她推拒的手,十指相扣,将她拉得更近。

他微微垂首,那双桀骜飞扬的凤眸此刻漾着水光。

“我药也喝了,乖不乖,就疼我这一回,嗯?”

他本就生得极好,眉目深邃,鼻梁高挺,此刻眼睫垂下,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薄唇微抿。

竟是可怜兮兮。

沈风禾咽了一口唾沫,偏过脸去,往远处瞧瞧风景,推拒的力道不由得松了一些。

她就是个不争气的!

少卿大人何等敏锐,几乎是立刻察觉,得寸进尺地含住她耳垂轻吮。

他得逞道:“我就知晓,夫人待我最好。”

沈风禾脑海里嗡嗡,两个小人在打架。

她是不想的,白日这样,是不对的。

但陆珩偏要用清明那日为借口,大声诉说着不公正待遇。

同样是休沐日,偏生陆瑾能作弄到他自己酸软无力,凭什么他不能作弄他。

如此一来,那这些便都是陆珩自己说的,绝不是她想看。

她一点......都不想看。

陆珩沐浴很快,身上有早上澡豆的清香,还混合着他本身那股甜甜的柚花香。

他将那玉环放在床边小几上,拉着沈风禾的手,引她。

“夫人。”

陆珩哑声道:“乖乖帮我戴好不好,我想看看......夫人亲手给戴上的模样。”

沈风禾拿起那枚玉环托在掌心。

这实在是一枚极好的玉,莹润洁白,上头的浮雕也刻得好看,谁瞧了都爱不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