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2/4页)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不会的。”

沈风禾试图说服陆瑾,“长安的大夫,尤其是吕氏医馆那样的,都很有医德的。”

“可我眼下就发作了。”

陆瑾声音低了下去,握住她的手引,“医馆也关了门。阿禾......不帮帮我吗。”

沈风禾嘴上还惦记着正事,在与他的手使劲拉扯,“可、可你卷宗还没有批完。”

陆瑾“嗯”了一声,“我一边批,阿禾一边帮我治,两不耽误。”

沈风禾瞪大眼睛,“陆瑾你疯了!”

陆瑾却已低头,轻轻咬着她的耳尖,“阿禾可以自己动一会儿,像......上次那样。”

春末夏初,嫩绿色的襦裙本就宽松,轻轻一扯便滑落。

陆瑾的目光落在上面,欣赏道:“又白了些。”

他低头轻轻咬住,“四月里,长安的樱桃会更甜。我唤人打听了,徐家的最为新鲜,果子甜润,肉质也饱满。明日一早,我去给阿禾买。”

沈风禾仰起头,“徐家的总是排队,又要起大早。”

“无碍。”

陆瑾尝得尽兴,“多吃些,吃不完就带回陆府,让后厨给你做樱桃毕罗。毕竟要日日养着,才被我养得这般丰腴。”

他感叹了一声,“嗯,味道极好。”

沈风禾连忙去捂他的眼。

真不要脸!

过了一会,她后知后觉,手抵在他肩头,“陆瑾,门......门没有关好。”

陆瑾恍若未闻,只是埋首。不消片刻,沈风禾便云鬓微散,若四月熟果。

半晌后陆瑾手臂一圈,将她整个人托抱起来。沈风禾惊呼一声,腿下意识环住他的腰。

他就着抱她的这般姿态,走到门边,慢条斯理地将半掩着的门合拢,关好。

整个过程中,他微微走动,也不知是有意无意,反正是坏极了。

沈风禾忍不住呵气,脱口而出:“陆珩,太里了。”

陆瑾刚好闩上门,转过身。

“噢——”

他挑眉重复道:“陆珩,太里了。”

他的眼中多了一丝了然,又有些酸溜溜的醋意,“原来你们平曰......都这样啊。”

陆瑾抱着她,微微掂了掂,而后低声评价,“确实,感受很不一般。”

但随即他话锋一转,似是带着点遗憾似的,“不过还要批卷宗,这般姿态......下次再用吧。”

沈风禾瞪他,“不准用!”

他在自说自话个什么劲。

“要用。”

陆瑾亲亲她的唇,“阿禾,你要对每个人公正。你想想,郎君平日里审案尚如此,这些事情,也自当如此。”

“......我又不是大理寺少卿。”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说完,陆瑾当真抱着她走回书案后,慢条斯理地坐下,让她依旧面对面坐在自己的膝头。

陆瑾一手揽着她的腰稳住她,另一手已经拿过了一本卷宗摊开。

他的语气平常,仿佛在与她讨论今日哪道菜尝起来味道不错,“阿禾,自己动。”

而后,他垂眸开始审阅起卷宗上的字句。

沈风禾看着他认真批阅卷宗的脸,似是她不在般置若罔闻,极其认真又仔细。

她被他这样晾着,不上不下的感觉更叫人心中发痒。她咬了咬唇,看着他专注起来的侧脸,最终还是试探性地忙碌。

给郎君治病。

不丢人。

是这样的,她是一位好小娘子。

陆瑾面上不动声色,甚至拿起朱笔,在卷宗某处画了个圈,盖上了红色的官印。

只是那握笔的手指,骨节处微微泛白。

不过,少卿大人审阅累了,也会时不时会垂眸,看一眼怀中努力劳作的沈小娘子。

她脸颊绯红,眼眸半阖,长长的睫毛因为躬耕亲为而轻颤,唇瓣被自己咬得嫣红,一副既羞又忍不住沉溺的模样。

陆瑾内心唾弃自己。

真不是个东西。

但他一边又被亲密和掌控感驯养得头皮发麻,爱意与欲色交织,将他整个人淹没。

好爽。

好爱她。

她一定也是爱他的。

或是这光景太过赏心悦目,或是占有欲作祟。

陆瑾鬼使神差地,伸手拿过了方才盖在卷宗上的那方私印。

印上是端方的“陆瑾”二字。

陆瑾看了看怀中人白皙圆润的肩头以及下方起伏的弧线。他低下头,将微凉的印面轻轻按在了她靠近心口的位置。

“陆瑾”二字,朱红篆刻。

呈上。

“陆瑾你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一盖带着些凉意,让她低头去瞧那印子,整个人也是更加缠绕。

她不满道:“你瞎盖,这个好难洗干净。”

这般裹挟让陆瑾低叹一声,手里的卷宗和笔都差点拿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