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3/4页)

随后取来发好的面团,擀成薄如蝉翼的面皮,包入馅料捏成月牙状,放入刷了油的锅上小火慢煎。

待底面煎得金黄酥脆,再淋入少许清水,盖盖焖煮片刻,让馅料熟透。

毕罗出锅前撒上一层胡麻,香气弥漫整个后厨。

“你这毕罗虽香,却未必能让爷多吃几口。”

李厨不甘示弱,取来新鲜鸡子,打入碗中搅匀,又将鹿肾切成极薄的片,用陈皮水反复浸泡去味,再放入砂锅中,倒入清鸡汤慢炖半个时辰,直到鹿肾片炖得软烂如泥,与汤汁完全融合。

接着将鸡汤鹿肾汁过滤掉残渣,缓缓倒入搅好的鸡子中,边倒边搅拌,隔水慢蒸。

盏茶功夫后取出,那鸡子羹嫩得像凝脂,清鸡汤的鲜醇,鸡子的滑嫩,只有满口鲜香,连一丝腥气都无。

“咋样?我这鸡子羹,既滋补又爽口,爷和少夫人定然喜欢。”

李厨端着瓷碗,得意极了。

张厨也不甘落后,将煎好的毕罗放在盘中,“我这毕罗外酥里嫩,馅料鲜香,爷要是吃着顺口,保准能多吃两个。”

两人争着让钱嬷嬷品鉴,钱嬷嬷尝了一口毕罗,又舀了一勺鸡子羹,“好,都好,完全尝不出鹿肾的味。”

她当即让人用食盒装好,吩咐香菱赶紧送去院里。

沈风禾沐浴完,坐在桌前。

白日夜里的光景脑海里交替浮现,搅得她心头乱糟糟的。

若真是两个郎君......

他们共享着同一个身份,住着同一个府邸,甚至......是同一个丈夫的名分,可性情、喜好却截然不同。

可坏了。

她好像都挺欢喜的。

清醒点啊,沈风禾。

她拍了拍脑袋。

但。

她只是犯了一个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误而已。

沈风禾越想越乱,眉头微微蹙起。

她脑海中两个想法打得不可开交时,房门被轻轻推开,香菱端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走进来。

“少夫人,老夫人特意吩咐后厨做的宵夜。”

沈风禾回过神,看了眼窗外的夜色,疑惑道:“这都快亥时了,怎还送吃食来?”

“老夫人说爷近日查案辛苦,得补补身子。”

香菱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一股浓郁的鲜香弥漫开来,“少夫人您瞧,做得可精致了,您也用些吧,刚出锅的,还热着。”

沈风禾本就有些饿,再闻着这诱人的香气,心头的烦闷也散了些。

吃饱了再想。

食盒里摆着两碟吃食。

一碟是金黄酥脆的毕罗,另一碟是鸡子羹,看着就滑嫩爽口,就是嗅一嗅,似是有些药味。

“看着就好吃。”

沈风禾没多想,夹了一小块毕罗。

这毕罗外皮酥脆,一咬就掉渣,内里的馅料软烂多汁,羊肉的鲜香裹着些许辛香,越嚼越香。

她又舀了一勺鸡子羹,入口滑嫩得像要化在舌尖,清鲜的汤汁顺着喉咙流下,暖意瞬间蔓延全身,只觉得通体舒畅。

炖出来竟没有一丝气泡,改明儿她得去后厨请教一下火候功夫。

香菱见沈风禾吃得满意,便在一旁笑道:“少夫人喜欢就多吃些,老夫人特意让做了不少呢。”

沈风禾点点头,又吃了两个毕罗,吃了小半碗鸡子羹,胃里暖暖的,心情也舒畅了许多。

陆珩从耳房沐浴出来,一眼便瞧见沈风禾趴在桌上睡着了。桌上盘里的吃食被她吃了不少,但贴心地给他罩好了鸡子羹,怕冷着了。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正要往床边走,怀里的人嘤咛一声,眼睫轻颤着睁开。

那双本就含情的桃花眼,此刻蒙着一层水汽,眼尾绯红,媚得惊人。

她勾住他的脖颈,温热的气息拂在他耳边,低声道:“郎君......”

声音黏人,搔在心上。

陆珩咽了口干涩的唾沫,似是什么一下子被点燃。

他强压着身上翻涌的燥意,小心翼翼将她放在柔软的床榻上,手刚要松开,手腕却被她一下子攥住。

沈风禾侧躺着,上身微微抬起,桃花眼半睁半阖,眼波流转地问他,“郎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陆珩俯身看着她,墨眸沉沉。

她浑身发烫,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他的手指划过她滚烫的脸颊,哑声问:“瞒着你什么?”

“我不知晓......”

沈风禾轻轻摇头,迷茫回,“你和白日里的郎君,一点都不一样。”

她凑得更近了,“说,你们到底是谁?”

沈风禾仰头,柔软的唇瓣像花瓣似的,擦过他的下颌,再往唇畔蜻蜓点水轻啄。

陆珩的墨眸骤然睁大。

她可从没有这样主动过。

他的夫人,眼下像只晕乎乎的猫儿,主动凑过来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