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2/4页)

狄寺丞笑了笑,“世事无绝对,沈娘子怎突然问起这个?”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昨日听吏君们闲聊说起,觉得新奇,便想问问您。”

狄大人真是一本行走的书籍啊。

这么说来,若是双子,倒真能解释性情迥异的事。

晚食时分,大理寺厨下的小吏们三三两两围坐,热气腾腾的米线端上桌,还有就着粟饭吃的梅菜鸭,满室都是鲜香。

快多吃几口吧。

陈厨要杀回来了。

沈风禾端给陆瑾饭菜的同时,又特意捧过一大盆翠绿的芫荽,放在他手边。

一顿饭下来,沈风禾看了陆瑾得有八百遍。

但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碰过手边那盆芫荽,全程对那它视若无睹。

沈风禾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果然不一样。

郎君与她一块用宵食时,明明就差把馎饦浸在芫荽盆里了。

夜色渐浓,陆府正厅正暖,陆母拉着香菱的手坐在椅上。

“香菱啊,你快与我说说,阿禾和士绩这些日子相处得怎么样?”

陆母往她手里塞了把蜜饯。

香菱大口嚼着蜜饯,“回老夫人,爷和少夫人可好了......”

她凑到陆母耳畔,轻声道:爷还给少夫人洗了小衣呢,差三岔五就洗。”

“哎哟哟!”

陆母笑得合不拢嘴,“真的呀?这可真是太好了。我就说阿禾这孩子好,温柔又能干,士绩早晚得被她收服。”

实在无法想象她那端方的儿子洗小衣的模样。

她越想越欢喜,连喝了两口茶水,“还有呢?再说说,还有什么贴心事儿?”

香菱乐此不疲地将这一月来的事大大小小全说了,事无巨细。

什么爷喜欢怎样搂着少夫人,喜欢少夫人用哪种香,喜欢给少夫人梳头发......

她成日喂喂雪团,瞧着爷与少夫人相处发糖,少夫人煮得馎饦、粥,都好吃,她还能尝上呢。

她天大的福气,被安排在少夫人房里。

香菱左手捧蜜饯,右手拿胡桃,嘴里也嚼得正起劲。

陆母听得心花怒放,“好好好,这下我可放心,照这样下去,我膝下早晚得添几个胖孙儿,想想就欢喜。我日后出门打叶子戏,瞧着谁还敢说闲话。”

她越想越起劲,开始琢磨着该给未来的孙儿准备些什么衣裳被褥。

她喜欢孙女,定是像阿禾一样标志又孝顺。

香菱嚼着蜜饯忽然停了,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什么......老夫人,有件事我得跟您说一声,爷和少夫人他们......还没圆房。”

“噗——”

陆母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猛地咳嗽,脸都呛红了,眼泪直流。

钱嬷嬷连忙上前,一边给她顺着背,一边安慰:“老夫人您慢点,淡定些,别呛着了。”

陆母咳了好半天才缓过气来,脸上的欢喜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焦虑。

她欲哭无泪道:“淡定不了了,还没圆房,这都嫁过来一个多月了,怎么还没圆房?士绩他......他身子不会真有什么问题吧,赶明儿去太医署请个医师来给我儿瞧瞧。”

眼下也别管面子不面子了。

这到底是遗传了谁,陆家子孙,一向没什么毛病啊。

“老夫人,您别胡思乱想。”

钱嬷嬷连忙劝道:“爷身子好着呢,吸血案子的犯人,不还是爷亲手擒的,怎会有问题。许是爷公务繁忙,没时间顾及这些,又或是怕委屈了少夫人,想慢慢来。”

陆母皱着眉,依旧忧心忡忡,“可再忙也不能耽误这事啊。阿禾多好的娘子,嫁过来这么久,却受这份委屈,真是苦了她了。”

她越想越着急,拉着钱嬷嬷的手道:“那劳什子鹿肾汤,再给做些。”

香菱站在一旁回:“爷说难喝,不让做了。”

陆母眼睛一眯,“做,怎不做,做好吃些不就行了。上回是我炖得,我没炖好。”

她转头对着钱嬷嬷急声道:“你去后厨吩咐,让他们把鹿肾多浸几遍血水,加足姜片、陈皮去腥味,上些心,把味道调得厚重些,别露了鹿肾的腥气,让士绩尝不出来原料。告诉厨子,做得好,便多领一份月钱。”

钱嬷嬷把陆母的吩咐传到后厨,原本各司其职的两个厨子险打起来。

一个是擅长面点的张厨,一个是精通羹汤的李厨,平日里就爱较个高下,这会儿听闻月钱加赏,恨不得拿刀在鹿肾上雕花。

张厨一把抢过案上刚处理好的鹿肾,笑得满脸褶子,“鹿肾的腥气算什么,我用入羊肉馅做毕罗,保准遮得严严实实,爷不可能尝出来。”

他将鹿肾剁细,用酒浸泡片刻去血水,再拌入剁得极碎的羊腿肉,加了姜末、蒜末,又淋了些羊脂油增香,拌匀后腌渍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