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摘 直播。
闹钟在早上七点按时响起。
将岑映霜从睡梦中唤醒, 以往一听到闹钟她能秒起,并且干劲十足,不说每天第一个到剧组,至少能去了之后还有很多空余时间再看看剧本背背台词。
可今天, 闹钟一响, 她连抬手去关掉的力气都没有,困得根本睁不开眼, 秀眉紧紧蹙着, 脸往枕头里埋, 开始掩耳盗铃。
手在被窝里胡乱寻了一番, 摸了个空, 连余温都没有。
后知后觉,她的新阿贝贝应该在五点的时候就起床了。
此刻床上就只有她一个人在。
心脏某一角好似空缺了一小点,大概是因为闹钟一直聒噪地在耳边响的原因,失落夹杂着浓浓的烦躁, 令她的情绪产生了剧烈的起伏,她吃力地抬起胳膊拉过被子蒙住脑袋。
下一瞬, 催命符一样的闹铃戛然而止。
岑映霜的眼皮动了动, 刚有所预感, 蒙住她脑袋的被子就被轻轻拉了下来。
“赖床了?”被子被拉到了她的下巴处, 他的手背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他的手背温温热热, 被这么轻轻碰着, 很舒服。在这一瞬间, 内心里所有的烦躁和失落都一扫而空, 心脏缺失的那一角也找到了归宿。
但同时她又开始耍起了小性子,缩了缩脖子躲开他的手背,又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 她的声音也变得闷闷的,埋怨于他:“还不是都怪你!”
昨晚可谓是将她翻来覆去地折腾,从床上到房门口到落地窗边,再回到床上。
她根本都数不清到底有几次,只知道最后一次是在浴室,澡洗了一遍又一遍。
窝在贺驭洲怀里,他给她吹头发的时候,累得直接睡了过去。
但她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哪怕再困再累,睡得再熟都会习惯性去搂抱自己的阿贝贝,以前是小马玩偶,现在成了贺驭洲。
哪怕他的肌肉硬邦邦,但抱在怀里,听到他的心跳声,却能令她异常安心和平静,甚至……感到幸福。
所以在睡醒时发现他不在身边,才会这般失落,仿佛被全世界抛弃。
贺驭洲再次将被子拉下来,露出了她的脸,光是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就闷得有些泛红,好笑道:“你也不想想我憋了多久了。”
落进岑映霜耳朵里,怎么还听出了点心酸的味道。
他俯下身来,就这么贴到了她身上,鼻尖依恋满满地蹭了蹭她的发鬓,“昨晚是有点没节制了,下次注意。”
下次……
熟悉的口头禅又出现了。
但这个“下次”,她以后都怕是没机会拒绝也没理由拒绝,毕竟他现在已经属于尝到了甜头,这肯定一吃就不可能停下来的。
不过岑映霜发现,之前自己或许那么痛苦,其中肯定是因为害怕以及对他抵触。昨晚一开始的确也会为此感到畏惧,甚至也痛到打退堂鼓,可对他的抵触却不复存在。
因为明白了自己的心意,知道自己深深爱着他,所以一切都变得不再那般难捱,甚至到最后某个瞬间还会因为他而……莫名的颤抖。
即便心里这么想,她死要面子的毛病又犯了,嘴上就是要跟他唱反调:“你这么凶,还想有下次!你想得美!”
“我那不是凶。”贺驭洲笑着解释,“我那是在疼你。”
说到疼这个词,贺驭洲索性将这个话题延伸下去,他的唇缓缓擦过她的耳际,意味深长地暗示:“到后面你都没有嚷嚷喊疼了,不是么…”
明明是一个字,意义却完全不同,信息量极大。
“……”
岑映霜破防只需要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她原本只是微红的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了的番茄,她一遇到事儿第一反应就是逃避,拉过被子又要盖住头。
这一次刚有想法还没来得及行动,贺驭洲t便像是有了读心术似的,预判了她的预判,握住了她的手腕,另只手揽住她的腰,轻而易举就将她抱入怀中。
她身上就只穿了一条单薄的吊带裙,是昨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她实在没力气再动弹,所以使唤他去衣帽间给她拿睡衣,她还想穿那些规规矩矩的睡衣,贺驭洲才不准,故意给她挑了这么一条,嘴上冠冕堂皇说太厚睡觉热,实际上就是为了方便他自己。
贺驭洲将她抱到自己怀中,心里也清楚她现在穿得少,以防着凉就拉起被子将她包裹。
她现在以一种婴儿姿态缩在他怀中。
耳边再一次听见了令她安心的属于他的心跳声。
很奇怪,安心的同时又矛盾地委屈了起来,她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腰,用一种命令的口吻说道:“以后我没醒你不准起床!”
她的脸埋进他胸膛,像小猫撒娇那般轻轻蹭了蹭,声音也跟着变得娇软:“我不想醒来之后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