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摘 想他。(第3/5页)
贺驭洲站在圣诞树旁边打电话,聊了点工作之后就挂了电话,刚转身就见贺静生走了过来,抬抬下巴指了指前面的吧台:“跟我再喝一个?”
贺驭洲耸耸肩膀,“奉陪到底。”
贺静生笑了声,走去了吧台,从琳琅满目的酒柜中挑了一瓶威士忌,往杯子里加了点冰块,给贺驭洲和自己倒了小半杯。
酒杯推过去,闲聊般说道:“我今天才知道你有女朋友了。”
“我以为我妈早就跟您说过了。”贺驭洲在贺静生旁边坐下,接过酒杯。
“你妈妈她一向很尊重你的隐私。”贺静生说。
贺驭洲晃了晃酒杯里的冰块,没说话。
听见贺静生似乎欣慰地笑了声,他不明所以地看过去一眼。
“你从小就精力旺盛,对任何事物都好奇,也愿意花时间去探索、学习。唯独对待感情,你好像很淡漠。”贺静生看着贺驭洲,娓娓道来:“还记不记得你上大学的时候你妈妈问你有没有谈女朋友,有没有喜欢的女孩,你只说了句谈恋爱多没劲,后来你妈妈还在问我该怎么委婉地劝你去看一下心理医生,是不是有情感障碍。”
闻言,贺驭洲笑了,抿了口酒。
听见贺静生继续说:“不怪你妈妈觉得奇怪,毕竟我和你妈妈的感情一向很好,在这样的家庭下长大,你不该是一个不懂得爱的人。”
贺驭洲点头:“是,你们的感情非常很好。”
顿了顿,又说:“好到有时候连我都觉得自己是个外人。”
贺静生弯起唇打趣:“听上去你似乎很不满。”
贺驭洲笑着耸耸肩,认真说道:“当然没有,我很羡慕你们的感情。也很感激你们,让我见识到真正的爱情是什么样子。”
的确,很羡慕,非常羡慕。
第一次这么羡慕父母的爱情,之前还总以为是普通寻常的事,以前是不屑要,现在想要还要不到。
“在我和你母亲之间,你的确算是个外人。”贺静生毫不避讳,直言道:“但在亲情面前,我们永远都是一个整体。”
贺静生握着自己的酒杯碰了碰贺驭洲的,“就像你妈妈今晚说过的,我们会永远爱你。”
贺驭洲也碰了碰贺静生的酒杯,昂头喝了一口。
“跟女朋友相处得怎么样?是闹矛盾了?”贺静生问,“你妈妈说你心情不好,让我来劝劝你。”
“没什么矛盾。”贺驭洲摇了摇头,失笑,笑意有点涩:“最大的矛盾大概就是,她并不喜欢我。”
她在他面前好像总是在伪装,在推脱,在躲避。无论他以什么方式,好像都走不进她的心。
早上还在对他说“谢谢你来找我”,晚上就能找各种借口逃避进入他的世界。
这世上竟然也能有让他感觉到举步维艰的事情。
“你妈妈最初也不喜欢我。”贺静生还以为多大个事,“我们不照样走到了现在,还有了你。”
“你小的时候问我要过一副拳套,记得当时我说过的话吗?”贺静生问。
“当然。”贺驭洲点头,“八角笼里没有懦夫。”
“上了拳台,生死输赢全在自己。”贺静生说,“同理,人生就像八角笼,这局怎么打,取决于你。”
“换句话说。”贺静生瞥了眼一旁在厨房里做点心的沈蔷意,他不动声色朝贺驭洲靠近些许,用只有彼此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她现在人总归是在你手上,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用百分之百的真心对她,然后,”
“等。”
贺驭洲看着贺静生。
贺静生老了,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痕迹,但他好像又一直都没有改变过。
是他的启蒙老师,人生导师。
贺驭洲很喜欢跟贺静生聊天,心里总会很平静。
因为这世界上,除了自己,贺静生是最懂他的人。
贺驭洲挑起眉,又拿酒杯碰碰贺静生的,“您说得对。”
是啊,总归人在他手上。
一辈子这么长,他跟她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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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洁打扫完卫生,岑映霜又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实在觉得没劲儿便上楼去了,心里总觉得堵闷,有种坠感。
她决定做些什么来转移注意力,进浴室洗澡,打发时间似的全身上下做了个美肤,然后用仪器深度清洁面部、敷面膜,涂护肤品,吹头发,涂护肤精油,这一套流程下来,耗过去两个小时。
等从浴室出来,躺上床,看了眼手机,已经九点多了。
然而手机里没有来自贺驭洲的一条信息。她突然有股没由来的气愤,将手机往旁边一扔,拉过被子蒙住头,满脑子都在进行自我催眠,让自己赶紧睡觉,睡着了就好了,就不会想东想西了,就不会觉得孤独失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