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摘 感觉。(第3/6页)

贺驭洲倒是气定神闲:“大部分不是,不过画里用到的矿物颜料倒都是我自己采的。”

“那这幅呢?”岑映霜指着面前这一幅。

贺驭洲说:“这幅是我画的。”

岑映霜止不住地摇头感叹:“你画得太好了吧!太厉害了!”

“跟专业的自然比不了。”贺驭洲笑得很是谦逊,却又莫名显得张扬。

岑映霜随口问了一句:“你怎么不像言礼哥一样当个画家呢?”

贺驭洲瞥她一眼,反问:“你叫他什么?”

“……”

岑映霜卡壳了一下,反应慢半拍,内心有点无语他为什么如此斤斤计较,却还是老老实实改口:“表哥。”

贺驭洲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不紧不慢回答她刚才的问题:“爱好变成工作就没意思了。”

岑映霜凑近了仔仔细细欣赏上面的每一个线条每一笔每一划,就在这时又冷不丁听见贺驭洲问了句:“那你觉得我跟他谁画得好。”

“……”

岑映霜眼睫都跟着一滞,身体僵持了两秒,内心的无语更甚,没过脑子就驳回去:“这根本就是不同的画种,哪里有可比性?”

“行,那我问得更直白一点。”贺驭洲目光不挪分寸地凝住她,步步紧逼,“我跟他的画你更喜欢谁的?”

“……”

的确是够直白。

她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就被他犀利地打断,“没有‘都喜欢’这个选项。”

“…….”她算是看出来了,就是故意来为难她的。

怎么突然间就雄竞起来了?

她表情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摆,挣扎了一番,索性迎难而上,答道:“我更喜欢……你的。”

闻言,肉眼可见贺驭洲的眉眼迅速舒展开来,唇角也是慢慢地往上扬,轻描淡写的口吻:“他好歹正儿八经读那么多年书学出来的,我就是一半路出家的半吊子,你要是说他,也情有可原。”

“不过,就算你说的是假话,我也很高兴。”他明明一副看穿一切的透彻表情,却满脸显而易见的悦色。

“……”岑映霜的内心已经吐槽不断了,刚才他那咄咄逼人的架势可不见得像他说的那样“情有可原”,他不就是想让她无条件无理由地填他给出的这道内定了答案的单选题吗,现在又“情有可原”上了。

但是,“……我说的是真话。”

这一次没有刻意讨好,为了让自己好过而迎合他的心意,而是站在客观角度的真心话。

“虽然言……表哥的画我觉得也画得……很好…”她观察了一下他的眼色,他静静地盯着她,看不出什么反应,她才继续说:“但可能是油画这个画种看得有点多了,所以有点审美疲劳?我不太懂画,我只知道我第一次在意大利的海边城堡看见岩彩画的时候被惊艳到了,看了一眼就忘不掉了,我觉得很独特,真的很美。”

岑映霜虽然觉得有点对不起陈言礼,可她还是毫不退缩地对上了他的眼睛,重复了一遍:“我说的是真话。”

四目相对,贺驭洲原本的笑意像是停滞在了瞳孔里,他看她的目光带着点审视,触及她眼里的真诚才得以确定。

笑意就这么像泼墨一般快速晕染开来,比刚才还要浓烈和雀跃。

他饶有兴致挑起眉毛,“是真话更好。”

说着的同时,抬起胳膊搭上了她的肩膀,忍不住将她搂进怀里,亲一亲她的发顶。即便她喜欢他的画是因为画而不是他这个人,他还是感到兴奋,克制不住地吻到她脸颊,连着嘬了好几下。

在一起这么久,她多少摸清了点他的性子,他突然亲得这么难以抑制,就怕一会儿会一发不可收拾,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眼珠子滴溜溜在转,想赶紧说点什么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

画室非常大,中间还有一排排透明的展柜,里面放着的是一块块石头。

她注意到展柜,立马走过去,新奇地趴在玻璃上看,正好挑起一个新话题:“为什么这里面摆了这么多石头?有什么不一样?”

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觉得就只是马路牙子旁平平无奇的石头,不明白有哪里值得他这么大肆铺张地摆在展柜里。

“这么看确实没什么不一样。”

贺驭洲拿起了一旁的紫外线手电筒,对着石头的照了照,“现在看看呢。”

岑映霜惊诧地捂住了嘴。

原本平平无奇的石头竟然在紫外线灯下也亮起了光,是蓝白色的,密密麻麻的,密度很大。

“这是白钨。”贺驭洲说。

岑映霜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身上想找手机,结果摸了空,发现自己穿的是睡衣。

“你等我一下,我下去拿我的手机,我想拍点照片。”她说着就往门口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