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摘 感觉。(第2/6页)
生产队的驴都没她辛苦。
她刚想打字跟他“辩论”几句,发现他的目光已经全然投掷到了电脑上,继续面不改色地开会,开口讲话时,还意犹未尽地舔着覆满水光的唇。
她不好意思再打扰他工作,只好先不情不愿地离开,想着今晚找个借口躲过此劫。
岑映霜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书房,她先去衣帽间换了一身运动装,然后去地下室的健身区慢走。
一边看剧一边慢走,不知不觉又忘记了时间,直到iPad没电她才作罢,已经晚上十点了。
洗好澡躺在床上,原本想再玩一会儿手机,冷不丁想起贺驭洲打在手机上的字,便立即放下手机酝酿睡意,他应该还不至于那么没人性,她睡着了都要把她弄醒吧。
本来神经很紧张,可大概是这两天累到了所以抱着小马玩偶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叫她,还以为是做梦,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耳边的声音低沉温柔,听上去又觉得挺遥远,“霜霜,醒一醒。”
岑映霜半梦半醒地睁开了眼睛,
“嗯?”她不明所以地哼了一声。
她感受到他温热的手指轻轻触上了她的脸颊,摩挲了两下,而后转移到了她又要合拢的眼皮子上,没有强势地直接用手撑开,而是故意磨她,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扫她的眼睫毛。
一阵阵痒意,岑映霜被打扰般蹙起眉,下意识又睁开。
模糊的视线总算开始聚焦。
看见近在咫尺的一张俊脸,是属于贺驭洲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在往她脸上喷薄,他却并没有吻上来,只是抚摸她的脸颊。
迟钝了两秒钟,她才逐渐清醒,意识到贺驭洲还真是不怎么有人性,连她睡着了都要强行叫醒。
她心跳如擂鼓,生怕下一秒贺驭洲一言不合就来扒她衣服,立马重新闭上了眼睛,一副十分困倦的模样,打了个哈欠:“……我好困…我要睡觉。”
贺驭洲又摸了摸她的脸,低声抛出诱饵:“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爱你?带你去看,去不去?”
“…….”
她其实每听一次贺驭洲说“爱你”这两个字都会反射性地心跳错拍,可这一次她的注意力竟然是在后半句,而她也成功中了他的圈套,困到睁不开眼的倦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好奇,“是什么啊?看什么啊?”
在射击场医务室的时候她就问了为什么爱她,他只说了句回去了带她去看。
她都不知道到底是看什么。本来都忘了这茬儿了,结果他冷不丁提起,又勾起了她强烈的好奇心。
贺驭洲一眼看穿她刚才那蹩脚的伎俩,却并没有拆穿。他直起身,抬抬下颌指了指外面,“跟我来。”
岑映霜下了床,穿着睡衣跟在t贺驭洲身后,乘电梯上了6楼。
径直走去了6楼尽头最大的一间房间。
6楼空出来的房间很多,她上表演课就是在6楼。只是她并不知道走廊尽头的房间有什么。
门打开,贺驭洲开了灯。
岑映霜才惊艳地“哇”了一声,目光缓慢又仔细地扫过房间的每一处。
这竟然是一间画室。哦不,准确地来说,更像是…美术馆。
墙壁上挂着一幅幅岩彩画。
她其实去看过很多陈言礼的画展,看过不少风格的画作,这一次却令她无比震撼。一幅幅,连画框都精致到堪比艺术品。
突然想起了才跟贺驭洲认识的时候,他说他还有很多岩彩画,下次带她看。没想到这个“下次”竟然会在这时候,会在他的家里。
而她经过这个房间这么多次,怎么都没想到这里面有着这么多绝美画作。
贺驭洲摊了摊手,略抬起下巴看她一眼,勾起唇问道:“怎么样?”
岑映霜激动地往前走,穿梭在一幅幅画前,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太美了!”
整个画室灯火通明,射灯照下来,每一幅岩彩画都色彩斑斓,能看清岩石矿物的颗粒感,如同钻石般熠熠生辉。连空气里都满是东方艺术的气息。
她走到一幅画前,画里是一条刚从沉睡中苏醒的白色巨龙,慵懒霸气,微阖着眼皮,眼神有着一种神性,仿佛万物众生在它眼中皆为蝼蚁。
看到这幅画,她第一时间就是联想到贺驭洲本人。
紧接着便是醍醐灌顶想起在意大利的海滨城堡中,她也看到过一幅白龙依山盘旋而上的岩彩画。
当时问陈言礼,他说是他表弟画的。
那时候不知道他表弟是谁,还以为是哪位大画家。结果戏剧性的是贺驭洲竟然是他的表弟。
那么……也就代表着,是贺驭洲画的?
从进来这个画室,岑映霜的眼睛就没停止过表达自己的惊愕,这会儿更是瞪得圆溜溜,看向贺驭洲:“这些画都是你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