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摘 轻哄。

在岑映霜下床的那一刻贺驭洲就半醒过来了, 还以为她又要去上厕所就没管。翻了个身继续睡。

结果睡得迷迷糊糊间听到了开门的动静,他这才清醒了几分,迟疑地坐起来往门口的方向望了几秒钟,直到关门声落下, 贺驭洲的睡意才彻底消失,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顺手从地上捞起浴巾, 一边往腰间系一边不紧不慢走了出去。

走廊上亮着壁灯。

岑映霜没有穿拖鞋, 光着脚奔跑在毛茸茸的地毯上, 听不到脚步声, 轻盈得像一只弱不禁风的小兔。

她厚厚的黑发披散在肩头, 随着奔跑时飘动。身上的丝绸睡衣柔顺丝滑,露出了如白玉雕刻般纤瘦白皙的脚踝。

晃眼一看,还以为是大屏幕里唯美朦胧的旧电影。

“去哪里。”

可他的声音,不适宜地打破这份宁静。

明明是那么悦耳的声线, 传入她耳朵中,却像是被梦魇缠上, 惊得浑身一抖, 条件反射地加快脚步。

小兔遇到了天敌。

正在逃亡。

贺驭洲同样没穿拖鞋, 赤脚踩在地毯上, 她在前面跑, 他就在后面追, 不过步伐倒是不紧不慢。

岑映霜不回应, 只一味地跑。

这大半夜的, 她趁他睡着一声不吭地就跑了,总不能是睡不着出来散心吧。他就算再迟钝,也意识到不对劲。

“岑映霜。”

贺驭洲开口叫她的名字。

“站那儿。”

不高不低的声调, 在这走廊里回荡,迫人就范的命令意味已然冒了头。

岑映霜到底没有顶过压力,本能地顿住了脚步,不过没有回头,垂着脑袋,还是背对着他。

贺驭洲还保持着不疾不徐的步伐,人高腿长,很快就走到了岑映霜身边,她仍旧没转过身来看他,肩膀颤抖着,很小声地啜泣着。

贺驭洲绕过去,走到了她面前,与她正对。

她手指头搅在一起,脑袋埋得低,他天生自带迫感,靠近的那一瞬,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两步。

“这么晚你要去哪里。”她躲避的举动令他蹙了下眉,不过还是保持着耐心,问道。

不问还好,这么一问,她哭得更凶。刚才还只是啜泣,这会儿是难以遏制的啼哭,像是委屈得不得了。

其实她就算跑出来,又能跑去哪里呢,这里荒无人烟的,怕是跑到明天早上都还跑不出他的地盘。

所以她只想离贺驭洲远一点,至少不想跟他睡一起,躲去另一个房间也是好的。

面对贺驭洲,她明明也怕得不得了,她当然知道自己应该示弱,千万不要惹他生气,不然自己不会有好果子吃。

可这会儿委屈真的将她的理智淹没,她想不到那么多,只想发泄一下情绪,表示自己的不满:“我要回家。”

左右不过一个刚18的小姑娘,贺驭洲要是不懂她这点心思,那比她多那十年算是白活了。

她不就是在赌气。

一开始他的确因为她对陈言礼和他的态度不同而感到吃味,占有欲占据他的理智,只有跟她亲密,以这种方式才能令他心安一点,让他真实地感觉到她现在是属于他的。

所以气昏了头,去了她的房间。到后面就是跟她亲密接触让他更昏了头,也令他醉生梦死舒爽到不知方物。

他毫无经验只靠自己摸索,难免会失了分寸粗暴了些。

才确认关系第一天就想把人吃干抹净,的确操之过急了点。她这小身板,芝麻点大的胆子,不吓到才怪。

做都做了,也没什么好辩解的。不过愧疚归愧疚,如果问他要是再选择一次,他还会不会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的回答是,会。

贺驭洲垂眼,目光尽数落在她身上。

一看岑映霜就跑得急,睡衣囫囵几下穿上,纽扣都错着扣了好几颗,领口敞开了一大截儿。

个子高的优势在这种时候就展现得淋漓尽致,能让他清晰地从敞开的领口看见她优越又傲人的沟壑。

皮肤白得像泼了牛奶似的,嫩得也像豆腐,一碰就能留下痕迹。

中间的沟壑,包裹过他的东西。

暧.昧红痕一直蔓延到脖颈,全是他罪恶的证据。

一点也不夸张,就是这么看了两眼,他就再次涌出躁意。

不过这一次,他按捺着。

抬起手,去摸她的脸。她还是躲。

他仍旧不管不顾伸过去,t掌心拖住她的下巴,稍用些力就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果然满脸都是泪水,跟开了闸似的,止都止不住,眼睫毛像被雨水打湿的小鸟羽翼,黏在了一起。

贺驭洲的掌心抚住她的脸颊,手指擦拭着她的眼泪。

“好了好了,不哭了。”他的态度温和柔软了下来,低着嗓音,像哄正在闹脾气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