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摘 妥协。

岑映霜屏住了呼吸, 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全是乱七八糟的惊叫声,还有打砸的声音。光是听着就能想象到底有多混乱。

除了外面的声音,耳边就是自己砰砰有力的心跳声, 砸得胸口都疼了。她很紧张, 也很害怕,小腿现在都还是软的。

“谁碰你了?”

这时, 贺驭洲的声音猝不及防地盖过了她的心跳声, 来势汹汹地占据了她的所有听觉。

岑映霜这才猛然回神, 后知后觉想起自己还在跟贺驭洲打电话。

甚至不用明说, 他就已然了解她的处境。

“我……不知道……”她还在发抖, 她不知道拉她进来的男人是谁。

然后她就又听到贺驭洲在说话,似乎不是对她说,声音离听筒远了些,声调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见波澜, 可字里行间都透着冷冽阴鸷,大概是对旁边的人吩咐, “都处理了。”

“是。”

她隐隐约约听出来, 回应他的那个人是他的特助。

都处理了……

轻描淡写四个字, 那么冰冷残酷。

她甚至能听懂“处理”两个字的真实含义。因为她已经联想到了那个被他打得半死不活且废了双手的私生饭。

再加上听到了外面的叫声。

女人都在惊恐尖叫, 男人都在撕心裂肺痛喊。

这些声音如同鬼魅, 岑映霜吓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贺驭洲跟她说话时, 不近人情的冷血残酷感登时不见踪迹, 低着嗓问她:“你现在在哪里。”

岑映霜蹲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开口讲话牙齿都在上下打架似的颤,“在……在洗手间……”

“好,那你在里面待一会儿, 等处理好有人接你。”贺驭洲的声音带着点温柔的安抚。

岑映霜一直都蹲在地上,早就吓得没了魂儿,直到外面的动静慢慢没了。洗手间的门这才被人轻敲了两下。

她又条件反射地倒抽一口气,整个人都往后躲,不小心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手机都摔掉了。她连忙捡了起来。

“岑小姐。”是个很粗狂的男人的声音,不过语气很是恭敬有礼,“请开一下门,我来接您离开。”

“别怕。”

手机捡起来就握在了手中,又隐约听到了贺驭洲的声音,岑映霜才迟疑了两秒,还以为是错觉,将手机又递到耳朵边,他的声音再次灌入耳朵,极其清晰,他说:“是我的人。”

她一直以为贺驭洲已经挂电话了,没想到现在还接通着。

在这一刻,听到贺驭洲说对方是他的人,她竟然会感到一丝心安。她也怎么都没想到,在自己走投无路时,唯一能求助的人,竟然会是贺驭洲。

她哆哆嗦嗦地站起了身,将门打开。

站在门口的男人高大威猛,手上甚至还沾着血,她顿时又脸色煞白。

屋子里除了这些高高大大的黑衣男人,已经不见其他任何人。而打开门的一瞬间,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再混着室内乌烟瘴气的烟酒和“叶子”味儿,闻得岑映霜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捂着嘴屏住了呼吸,低着头快速往外走。

她根本不敢多看,哪怕低着头,地毯上仍旧到处都是血迹。

不知道那些人到底被弄去了哪里,到底是死是活。

可她现在哪里还有心思管他们,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狱。

下了楼,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岑映霜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路边停了好几辆车,领路的男人将她带到第一辆车前,拉开了车门。

她上了车。

原以为会看见贺驭洲,可车上除了司机,后座就她独自一人。

正当自己疑惑时,

她从手机里听见贺驭洲说:“我刚到机场,大概三个小时后到北城。”

岑映霜难免惊诧,他原来不在北城,那么又怎么知道她今晚的位置。接着又后知后觉想起,他是找人监视她了的。

竟然有朝一日会庆幸他在监视她这件事。

岑映霜回了一句“好”,好半响都没听到贺驭洲的声音,疑惑地看了眼手机,才发现手机自动关机了。已经很久都没有充过电了。

她将手机放回手袋,浑身脱力地缩进了椅背里。

她闭上眼睛,呼吸还是很急促,缓了好一会儿这才稍微平静了些许。

这恐怖的经历令她身心疲惫,车子平稳的行驶,催眠效果绝佳,她没过几分钟就睡着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被人轻声叫醒。

迷迷糊糊醒过来,车门是打开的,面前站着一个穿着职业装的中年女人,她略弯着腰,慈眉善目地保持着微笑,“岑小姐,您醒了。请随我进屋吧。”

岑映霜茫然地下了车,环视一周。

她以为司机会将她送回家

这里是完全陌生的地方。

车子停在一个巨大的花园中,大到仿佛看不见尽头,花园虽大,却并没有空旷的寂寥感,光线朦胧氤氲,就连喷泉似乎都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