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摘 救我。

贺驭洲已经不止一次开诚布公地说过喜欢她这个事实。

她也一直清楚他对她有着怎样的意图。不然不会这样一而再再而三。

可这一次, 真的实打实地把岑映霜吓得不知如何应对,尤其是那句“从你的身到心”

哪怕只是他的手碰了她的嘴唇,其威力还是不比生日那次被他吻要低。

结果最后说今晚住他那里,才是真正犹如一头棒喝, 敲得她头晕目眩。

岑映霜如临大敌, 哆哆嗦嗦地往后退,急急拉开与他的距离, 脱口而出就是拒绝:“不……不不!我要回家住。”

本以为又会有一番纠缠, 不料这一次贺驭洲将她松开得爽快, 任由她往后躲, 都快缩到墙角去了, 生怕他会再有什么动作。

贺驭洲缓缓站直身体,神色无常地看着她,给出一个再正当不过的理由:“以防再有今晚这种情况发生。”

“不…不会的。”岑映霜头都摇成了拨浪鼓,“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物业那边会盯着的。”

贺驭洲缄默不语,不置可否。

岑映霜撇了眼她还剩下的半碗汤, 连忙低头快速喝汤, 碗里的鸡肉和羊肚菌黑松露也嚼两下就匆匆吞咽, 不出一分钟, 就已经光盘行动了。

“我吃完了……嗝……”吃得太急, 打起了嗝儿, 她深吸一口气, “我要回家了, 我家阿姨还在家里等我,回去晚了,她要担心的。”

能看出来, 她归心似箭得很。

喝得急,狼吞虎咽。唇角又挂上些汤渍。

“好。”贺驭洲这一次没有再靠近,而是抽了几张餐巾纸递过去,“走吧。”

她接过,胡乱几下擦干净嘴唇,站起了身。

跟在贺驭洲身后走出了餐厅。

车就停在院子里,司机见他们出来,立即恭敬地打开了车门。

岑映霜却站着不动了,轻声说:“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她实在是不敢再和贺驭洲相处了,他的侵略性和目的性太强了,让她感觉到危机四伏,每时每刻都局促不安。

她需要冷静冷静,好好消化一下。

贺驭洲自然察觉出她的意图,他也不强留,只轻描淡写说了一句:“你不去医院了?”

“…….”

只需要这么一句,她就输得一败涂地。刚刚还万分坚定自己要远离贺驭洲这个危险人物,可现在信念又轻而易举被动摇。

怎么就忘了,周雅菻还在他手上。

贺驭洲先一步上了车,岑映霜虽没表态,可她还是跟在贺驭洲身后,上了他的车。

司机关上门。

岑映霜又开始打嗝儿,她紧闭着唇,尽量降低自己弄出来的动静,只有胸口在突兀地起伏着。

贺驭洲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来看信息,另只手朝岑映霜伸了过去,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背。

碰上的一瞬间,立马感受到了她柔软又单薄的背变得僵硬。

可她并没有躲,只是这么一动不动地僵着。

贺驭洲便自顾自地替她拍着。

好一会儿,终于停止打嗝儿,贺驭洲这才收回了手。

这一路他都没有再跟她有所交流,专心回复着工作消息。

车子行驶二十分钟,停了下来。

岑映霜往外看了看,才发现原来是上次贺驭洲带她来过的那家私立医院。

她率先拉开车门下车。直接跑了进去。

贺驭洲不紧不慢地跟上,让人带岑映霜去了周雅菻所住的重症监护室。

重症监护室外,岑映霜隔着透明隔窗看躺在病床上还在昏迷的周雅菻,她戴着氧气罩,身体上插着各种仪器。

岑映霜趴在隔窗上,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妈妈……”

贺驭洲走到她身边,手搭上她的肩膀,轻拍着安抚。

“我妈妈……还会醒过来吗……”岑映霜抽泣着问。

周雅菻伤得很重,头部受到撞击,颈椎也有严重的创伤导致脑损伤,医生说很有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贺驭洲没有告诉她这些,侧过头看她,低声说道:“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带你妈妈去香港治疗。”

落在岑映霜耳中,这句话却变了味道。

她警惕又防备,立马摇头:“不!我不愿意!”

说完又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太过强烈,怕惹贺驭洲不高兴,所以连忙找补:“香港……香港太远了,我妈妈不能离我那么远……”

她凭什么相信只认识了不到一个月的人?

况且这个人还是让她最恐惧的人。她对男女关系间亲密行为的抵触都是拜他所赐。

周雅菻如果被送去香港,或许又会是另一个龙潭虎穴。她不可能去冒这个险。

甚至t在心里盘算,反正她现在已经知道了周雅菻的位置,等哪天她再悄悄把周雅菻转移……

贺驭洲不显山不露水,神色难辨,仍旧沉默,没有做任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