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摘 发疯。(第2/4页)
直至来了一楼,穿过客厅。
她在阳台看见了周雅菻的身影,她身上就穿了件单薄的高领毛衣,看上去似乎正在打电话,一只手上夹着烟。
岑映霜愣在原地。
更恍惚了,那种不真实的感觉更为强烈,她整个人晕晕乎乎,甚至分不清现在到底是现实还是……她根本还没从梦中醒来。
那真的是周雅菻吗?
她记得周雅菻是从来不抽烟的。
她也记得,上次见到这一模一样的场景是那个夜晚岑泊闻站在阳台上抽烟。告诉她,他的病人去世了。
岑映霜愣了好一会儿,这才鼓足勇气迈步上前,距离越近雨声就越清晰,其中包括周雅菻讲电话的声音。
“我上午去医院调监控,他们居然告诉我监控全坏了。”
周雅菻的声音嘶哑得厉害,疲惫无力,鼻音很重,“他的手机昨天就被人砸坏了,我正在找人修。他的电脑里可能也会找到些线索,他手底下的实习生我也正在一个个联系,他的实习生肯定知道些什么……”
岑映霜的手指开始无意识颤抖,意识到了些什么却本能地不想认清,就这样自我挣扎着。
周雅菻挂了电话,双臂撑在栏杆上,头埋进臂弯里,手抓着头发。烟慢慢在空气中燃烧。
她就这样保持着这个姿态过了好长时间,不知道在想什么。直至烟烧至尾端,烫了她的手指,她才回过神来,将烟扔进了烟灰缸。
烟灰缸里还有岑泊闻上次留下的烟头。
周雅菻平静的假象终于被撕破,刚才还逻辑思维清晰的她,仿佛瞬间变成了手足无措毫无自主能力的孩童,她蹲了下来,抱着自己的膝盖,哭得支离破碎,悲痛欲绝。
岑映霜像个行尸走肉,慢慢靠近,声音很小地叫了声:“……妈妈。”
周雅菻反应迟钝地抬起头。
岑映霜看见了她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脸色苍白如纸,向来精致的她,此时此刻却沧桑得如同快要枯竭的残花败柳。
周雅菻的眼泪还在流,连忙站起身抱住了岑映霜,还是这样叫她:“乖宝,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岑映霜高烧了一整晚,天亮了都还没退,吓得周雅菻还以为也要失去她了。
“爸爸他……”岑映霜怎么都没有勇气说出剩下的话。
周雅菻安抚般揉着她的后脑,“我们都知道的,你爸爸根本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他是我见过的最正直最善良最有责任心的医生。”
他可是让她一见钟情的人,第一次见他时,他就是在所有人都看戏的情况下挺身而出,为被医闹的小护士出头。
可他这辈子救了那么多人的心脏,却唯独救不了自己。
“这件事肯定是有内幕的,太蹊跷了。”周雅菻说,“你放心,妈妈一定会查清楚,还你爸爸一个清白。”
岑映霜最后一点希冀也彻底破碎。
原来不是梦。
岑泊闻真的已经死了。
她的眼泪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
“乖宝,事情已经发生了,已经没有办法改变了!”周雅菻捧住岑映霜泪流满面的脸,强行打强心剂,“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坚强应对!这段时间风声紧,闹得沸沸扬扬,你最好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听到没有?”
岑映霜还是哭,抱着周雅菻哭个不停。
周雅菻就这样轻抚着她的背,“别怕,还有妈妈在。一起都会好起来的。”
直到琴姨买菜回来了。
家里有人,周雅菻才敢放心。
周雅菻松开岑映霜,怜惜地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好了,妈妈要赶紧去一趟警察局。”周雅菻说,“让琴姨陪你,你千万不要乱跑。”
周雅菻依依不舍地迈步离开。
“妈妈……妈妈……”
岑映霜跟在周雅菻身后,一边哭一边叫她。
像极了岑映霜小的时候,周雅菻要外出拍戏,岑映霜就那么点儿大,小萝卜头似的跟在周雅菻后头,边哭边追。
那个时候岑泊闻会抱起岑映霜,变着法儿地哄她开心。
可现在……
周雅菻实在于心不忍,只能又回过头来去抱了抱岑映霜,又安抚了好一会儿,才让琴姨过来把岑映霜拉了回去。
“妈妈很快就回来,乖。”
周雅菻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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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驭洲是在发生这件事两天后才得到消息的,
他飞去了加拿大多伦多,忙得脚不沾地,连轴转了三十多个小时。除了财经,他从来不关注娱乐八卦新闻,也没时间。
还是开完会从会议室出来看到了黄星瑶发的消息,
从开会的时候黄星瑶就在打电话,他开了震动一通没接。
贺驭洲将手机搁在办公桌上,眼睛盯着电脑,手机屏幕不停地往外弹消息。